山海星旅[娱乐圈](18)
任梨梦强忍着眼中打圈的泪意,强撑起嘴角若无其事的微笑,故作着风轻云淡,沈行之没有打断她,可渐渐的,她终于还是默默闭了嘴。
任梨梦一双泪眼盯着沈行之幽深漆黑的双眸,深邃得如同无边无际的长夜,无声无息吞噬完所有热烈的情感,也没有一丁点反应。
即便,她眼底是根本藏不住的脆弱,他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任梨梦记得那天的最后,沈行之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任梨梦,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不......值得吗?
任梨梦大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随沈行之的脚步,从辅修到社团,一场场晚会记录着她的成长,从台下观众到同台主持,不变的是同样的信念。
她追寻着心中的月亮,只想做他身侧的那颗“伴月星”,陪伴他日日夜夜,就像“伴月星”金星永远伴随在月亮身旁。
可她却忘了,金星永远跟随着月亮,却又永远保持同样的距离,而这一次,她越界了。
任梨梦没有绷住最后强作的风度,嘴角的笑容早就不自觉比哭还难看,草草道了声“再见”后,任梨梦用掉所有力气转身,滚烫的泪珠终于止不住滑落,一颗颗成串地划过脸庞,泪如雨下间,她扁起难过到极致的嘴角,深深呼吸,内心和他又郑重说了句“再见”。
夜色如水,寂静而深幽地笼罩天地间,明月高挂,月光无声无息地洒满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凝滞的对峙。
此刻,任梨梦笑容沉静,她冷淡注视着沈行之冷硬的俊颜,话语带着时光荏苒间磨练的自信与从容。
“沈行之,在《山海》遇到你纯属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像从前那样幼稚,我不知道你今天在节目里称呼我‘学妹’是有心还是无意,也不在乎你为什么选择我组队,但我想有一点,我们应该能达成共识,现在是2034年了。”
早不是2024年。
不是那年学校里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一双主持,也不是那年最后一刀两断、有名无实的前夫前妻。
沈行之的毕业季给那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任梨梦狠狠上了一课,前途和事业才是更重要的东西,她永远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一腔热血只有恋爱脑了。
况且她这个恋爱脑,大学那几年无知无畏,靠的完全是自我攻略和自我感动,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沈行之说得对,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当然,看得出,你变了不少。”
结束录制后,任梨梦没有再挂上那副端庄大气的笑容,更没有再假惺惺地称呼他这个学长一口一个“您”,沈行之能感受到,任梨梦话里话外只想和他保持距离,将所有的交集全部隐在往昔。
现在的他们,还不如两个陌生人。
沈行之慵懒地半倚在身后的墙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着沈行之带着感慨的声音,任梨梦眸光清浅无波,她攥着手中的挎包带,准备粗暴结束这气氛凝固的对话,“行之......哥,那我先走了,告辞。”
“任梨梦,你今天为什么选择陈何,不选择我?我很好奇,就算不想承认,你也是我学妹,和我组队,不好吗?没必要这么大怨气吧?”
沈行之嘴上说着“好奇”,神色依旧清冷平淡,他双手抱在胸前,忽地叫住任梨梦,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行之哥,你多想了,和你组队是我的荣幸,哪里有什么怨气?”
任梨梦脚步微顿,她侧头回身,暗自惊讶着沈行之的敏锐依旧,可组队既定,录制在即,所谓的“怨气”,她不会认。
就算她私下有不满,工作归工作,她不会将个人情绪带进工作,自然也不希望沈行之的个人情绪影响二人明天在镜头前的相处。
“哦?”
沈行之不置可否地勾起唇,他和任梨梦对望半晌,走廊仍然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空气带着凝固的冷意,悄然结成了冰。
手机突然振动出声,打断了沈行之意味深长的目光,任梨梦低头一看,是网约车司机的催促电话,她按下电话,也结束了和沈行之无声又诡异的对视。
“我对成为‘沈行之学妹’没兴趣,也不想走李清姿的路。”
任梨梦的声音意味深长,她淡淡丢下这句话,没有等沈行之的回复,直接快步离开了走廊,只给沈行之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周二
任梨梦和往常上班时间一样,早上八点半赶到了节目组指定的酒店,准备十点开始录制的第一站出发镜头。
她以为自己来得挺早,可一到现场,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是倒数到达的嘉宾,整个现场和昨天一样,镜头后全是化妆忙碌的嘉宾和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