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逐光(3)
许玲玉给她装了个嫩鸡腿:“家里煮好饭菜了,再给我乖乖加个鸡腿。”
许喃知是独生女,出生以来,许玲玉一个人将她拉扯长大。
很小的时候,许南知也好奇父亲这一角色,记事起,她印象中便没有爸爸这个身份的存在。
那时童言无忌,她也会问妈妈,我的爸爸呢?
可每提到这个问题,许玲玉便黯然神伤,她不想让女儿担心,便对许喃知说,爸爸早早就离开了。
许喃知长大懂事之后,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她很爱妈妈,有妈妈陪伴在身边,就足够幸福了。
许玲玉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
许玲玉早年在江南水乡那块地方唱昆曲,是远近闻名的昆曲家,她所在的茶馆,常有人慕名而来,只为一首曲子。
茶馆老板常说自己捡到了宝,随便招聘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老板人也好,所以工资开得足,母女俩在江南过了十几年的滋润日子。
后来不知为何,许玲玉被茶馆老板辞退,她四处求职无果,在江南生活不下去之后,便回到京市,和许喃知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生活。
八月底,烈日当空,短短两个月,许喃知的个子倒是长了几厘米,原本厚重的刘海长了好几分,这会尽数地扎上去,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昨晚许玲玉拿着尺子给她量了量,身高158,只不过这体重轻了几斤。
许玲玉心疼,又给许喃知塞了几百块钱。
“我不要,你昨天给过伙食费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知知,附中那边花销大,你别委屈自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妈妈心疼。”
刚说完,许玲玉的眼泪又抑制不住。
燕京附中在京市中心区域,距离田泽也有三个小时的距离,开学这一去,只有放假才能回家。
许玲玉握着女儿柔软细腻的手,自己的女儿出落得愈发好看了,她泪眼盈盈,但脸上却挂着笑意。
许喃知长相和许玲玉有五分相似,一双水润清澈的杏眸,看人的时候目光流转,水光潋滟。
许玲玉的鼻子小巧精致,许喃知的鼻子更为挺翘也更为精致一些,随了姥姥的面貌优势。
“妈妈已经和舅舅打过招呼了,以后周末你就去舅舅家住着,不用赶回来。”她一边说着,又在许喃知的行李箱里装了几盒鲜牛奶,,“乖乖,家里不用操心,好好上学就行。”
许喃知点了点头,忍着鼻酸和眼泪,她若是忍不住,只怕妈妈会更伤心。
燕京附中是京市最好的高中,它每年只向特定的学生群体进行招生,不仅考察学生家庭背景,同时还有父母学历职业考核。
能进入燕京附中的一般都是京市排得上号或者是有点家底的人。
当然也有例外,燕京附中会额外招收一些家境普通但成绩优异的学生,这些学生可免除三年学费和其他杂费。
许喃知就是以高二下学期全市联考第一名的成绩受邀进燕京附中。
她本不想去,燕京附中生活费太高,离家远,何况以她的成绩,只要不放弃,最后都是能考入数一数二的学校。
可许玲玉却不肯。
学校的资源设备和环境对一个学生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她宁愿拼命赚钱,也要让自己的女儿进入一个好高中。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委屈。
第2章 燕京附中
“哟,赵擎宇,几天不见你还剪了个头。”盛朝笑道,他揽着赵擎宇的肩,接着说:“你们看到没,咱班花名册来了个生面孔。”
赵擎宇疑惑地偏头:“不是说高三重新分了重点班,这才多久,你就把班上的人都认了遍?”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那生面孔西城区普高转过来的,上次模拟成绩全市第一,老周亲自出马,把人挖过来。”
“我靠牛逼啊,全市第一,岂不是压在傅哥头上那位大神。”
几位男生勾肩搭背地凑在一块说话,傅时今单肩背着书包,长身玉立地站在人群中央,他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正敲着手机屏幕,对周身的喧闹如同置若罔闻一般。
盛朝退后几步,打趣道:“阿傅,你听说没,校长把那大神挖过来了,明年高考你俩双雄。”
傅时今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样阿傅,是不是有紧迫感了?”
“你觉得呢?”傅时今头也没抬,声音低低淡淡,语气里说不出的淡定和傲气。
“行了盛朝,你以为我们阿傅吃素的吗,人上次考试数学最后一题没写。”赵擎宇在旁边补了一句。
盛朝嘶了一声,没摸透这祖宗在干嘛,“这不像阿傅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