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别再动情(7)
秘书和助理的名字称呼不一样,但其实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各自负责一块而已。
我是司徒瑾然助理中的一个,负责的事情也是最简单的。
我的学历不够,能够进KS全靠司徒瑾然的照顾。
当然,我对工作非常认真,也非常努力。半年来自学了很多工商管理、经济管理、HR一类的知识,又待人和善,从不跟其他人冲突。
我感觉,司徒瑾然对我这个员工还算满意。
但他从来没单独带过我参加活动,每次都有其他秘书或者助理同行。
这一次,我只好点点头,“好的。”
章小姐递过来一大叠资料文件,叫我赶紧消化清楚,避免明天出错。
我忙仔细地看起来。
资料太多,需要准备的工作也很多,等我忙完手上一切,抬起头,天已经全黑了。
同事们都走了,他们什么时候走得我完全不知道。
我站起身,又跌了下去。
我的腿很麻。
揉着酸麻地双腿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稍觉舒适。一抬眼,正好看到总裁办公室的灯亮着。
司徒瑾然没走?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路过总裁办公室,轻轻推开门,扫视了一圈儿,里面果然没人。
关掉了墙上的开关,我一路关灯进了电梯,下到了一楼。
走出旋转门,司徒瑾然的车横在公司大门口。他坐在驾驶室中,隔着敞开的车窗温和一笑,“一起吃饭。”
我忙摆手,“不用了,我妈妈在……”
他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已经给伯母打过电话,说你正在加班,让她不同等。”
我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19楼,愈发温和道:“你是一个好员工。”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有19楼一片漆黑,其他楼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灯光。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烫起来,“我……只是不想浪费公司的电。”
他哈哈笑起来,“上车吧,节约小姐。”
西餐厅,钢琴声隔着潺潺流水的玻璃墙透过来,格外清晰动听。
我小心翼翼地切着面前的牛排,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工作半年来,我渐渐融入了C城小白领的生活,但内心深处仍然是山村来的穷姑娘。
在这些美好的人面前,我有天生的自卑感。
司徒瑾然没注意到我的紧张和窘迫,他简单聊了聊公司,话题转到我的家庭上来,“小情的家,好像在偏远的山村?”
第9章 有兴趣
他没有称呼我为“董小姐”。
我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家里还有别人吗?”他似乎对我挺好奇的。
“还有一个……继父和一个……哥哥。”
他“哦”了一声,问,“他们怎么不到城里来打工?”
偏远山区也有很多人到大城市打工,以此改善家人的生活。我们村子里,也有人来这里打工,但并不是继父和哥哥。
“继父……身体不好,哥哥……哥哥在外省。”我斟酌了一下,简单交代了家里的情况。却没告诉他,继父常年酗酒家暴,从来不劳作。娶了我妈妈之后,更是把妈妈当做奴隶一样使用。
妈妈是那种山村传统妇女,挨了一辈子的打骂,做了一辈子的苦活,却从没有反抗抱怨过。
她逃出老家来C城打工,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反抗。
可惜,上班第一天就把自己摔进了ICU。
至于继父的儿子,那位不同父不同母的哥哥,不说也罢。
司徒瑾然见我不愿多聊,笑了笑不再问,而是讲起了自己的情况。
他并非家中独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他的妈妈也不是他父亲的正室,而是三房太太。
不过,正室常年病魔缠身,需要住在加州的疗养院里。两个哥哥也庸碌无为,只知道花钱和泡妞。二房太太英年早逝,姐姐早已嫁人多年。
算来,他的妈妈才是家中女主人。
我没想到他能跟我说这么多,有些话显然涉及豪门隐秘,不适合宣讲众人。
他看出我眼中的惊讶,笑了笑,让服务生给我倒了一杯果汁。
“小情,你跟别人很不一样。”
他的称赞发自内心,让我的脸微微发烫。
第二天,我跟随司徒瑾然去D城参加会议。
上车之后,他递给我一个纸袋,笑着道:“到了酒店,先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我打开纸袋,看清楚是一套粉色时装和一条裸色晚礼服。
我看向他,他的笑容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很温柔,“这是你的工作装。”
我不再说什么,收下了衣服。
到达D城,安顿好酒店,换上了司徒瑾然给我的衣服,我们直奔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