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将爱你如生命+番外(9)
那个闷热的夏天,Lost place在播放着原创歌曲《燃烧的青春》:
如果生活太悲哀
都怪你一直沉默
如果你渐渐沦落
就把那吉他摔破
让青春燃烧起来
只为证明你存在
对着世界说嗨嗨
抱着情人说乖乖
午夜后牵手爱爱
天亮就说声拜拜 ……
我和子宣通常会坐在吧台边怀旧的古铜色卡座里。吧台酒柜摆放着精致的玻璃器皿,旁边有正宗的白兰地、芝华士和名目繁多的红酒、香槟在立柜上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吧台里站着几个调酒师,子宣早先认识的一个穿短裙女孩会随着音乐玩花式调酒,女孩十八九岁,扎着马尾,灯光映得皮肤白皙发亮,笑时腮上会浮现酒窝。
她叫君君,每次我们坐在吧台边上,子宣就会叫她来调酒。
君君用韩式小口杯和我们喝酒,一口一杯,然后把口杯倒过来看着子宣像喝农药似的慢吞吞喝下一小口。子宣酒量不行,大学时因生平第一次和女孩拉手,一激动就请我和许愿去喝啤酒,结果喝下一杯后,直挺挺地躺在学校河边草地上睡得不省人事。晚上宿舍将要熄灯时,许愿疾呼一声:“子宣还在草地上呢。”我们疾步飞奔到河边,发现他只穿着内裤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熟睡,怀里抱着空啤酒瓶子,不时摸来摸去,估计梦见了女孩光滑的手。
第一次去Lost place,我们和君君喝了半瓶苏格兰威士忌,子宣几杯下肚,撕开衣扣,对着舞台上的女孩乱吹口哨,和白天的斯文判若两人。
子宣偶尔会把Lost place老板李商叫来作陪,他俩是邻居,李商曾留学澳洲。海归看人眼睛里总带着一种罗密欧式的朦胧,铺天盖地的风花雪月杀向女人眼帘。李商喝酒时手势优美,周围美女纷纷抛过来欲说还羞的眼神,李商趁机发挥海归的标准动作,每喝一口酒会对一名美女举起酒杯致敬,像商纣王在大宴众爱妃。
喝到微醺,在烟雾缭绕中,君君飘然上台,她在酒吧做兼职歌手,演唱自己的原创歌曲。她略带沙哑节奏缓慢的嗓音,隐藏着悲伤的野性,总是能引来台下一阵阵欢呼。
情人们躲在角落里聊天喝酒亲吻。我和子宣看着纷扰的人群,胡乱说着什么,有些是肝胆相照,有些是回忆从前。想起同学各奔东西,来日再难相见,我俩却还能一如既往地在一起,就无限唏嘘,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代,我们还是那么年轻,前途就像城市里的灯光,一片光明。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君君在清唱李清照的《一剪梅》,声色婉转幽怨。
那时,酒吧旁边教堂的挂钟浑厚低沉地响了十二下,又一个午夜到了。
第6章 晚夏之伤
每个夏末,鹿城都像有洁癖似下场大雨,空气在淋浴后变得湿润起来,将要枯萎的花木也绽放出最后的鲜艳。雨后的窗外,落叶在晚风中纷飞,大片梧桐叶子铺满花坛。
那天早上,我睡醒后,如同新郎在清晨时回味一夜甜蜜,心情美好。
开车送冉静的女儿萌萌上学。萌萌上小学二年级,学校就在我们台旁边,是市重点小学。
路上萌萌扒在车窗上,小手在玻璃上写写画画,若有所思地问我:“舅舅,我们班有个男生说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你说该怎么办啊?”
我想笑:“你就说你不喜欢他呗!”
萌萌:“可他说可以等,还说这叫爱情。”
我强忍着笑:“你懂什么叫爱情吗?”
萌萌嘟起小嘴说:“爱情就是喜欢呗。”
我说:“那什么叫喜欢呢?”
“喜欢就是上课可以传小纸条,下课可以拉拉手,而且彼此不给老师打小报告。”
我说:“萌萌,咱现在还小,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再找爱情好吗?”
萌萌想了想说:“算了,你都那么大了还没有女生喜欢,你不明白爱情。”
我无言以对,只能含糊其词:“哦……”
萌萌下车后,我在车里坐了半天,在想什么叫爱情。
爱情,所有人都在努力追求,期望从中得到欢愉,得到依赖,得到慰藉。但最让人受伤的还是爱情,因为真爱有时会舍弃生命。
看时间还早,就去滨河路喝粥,那里有家叫晋朝粥王府的粥店,粥香回味无穷。
车到滨河路,发现十字路口围了一群人,把路堵了。
大清早的,堵什么路啊,我边想着边停车。
原来是场交通意外,一辆白色现代冲破护栏撞到树上,车头凹进去,车灯和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座上有个年轻女孩晕在方向盘上。马路中间,横着辆奇瑞,没什么损害,一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大声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