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109)
无论怎样,每人都认为嘉树是她的亲弟弟。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嘉树喜欢跟踪,那种隐秘阴暗的感觉......让人有点兴奋。
吃完饭邢嘉禾和莉莉安在车上玩了几小时switch,待夜黑风高之时,前往纽约中央公园。
“嘉禾小姐,您真要……”莉莉安看着猫着腰的女人,表情难以形容,“私闯民宅吗?”
“这不叫私闯民宅。”邢嘉禾窝着掌心像小猫一样招手,示意她别那么板正,压低声音:“我只是偷偷参观弟弟的房子,想给他一个惊喜。”
莉莉安:“......”
嘉树的院子与其他住户不同,云杉树枝繁叶茂,草坪修剪整齐,篱笆种满了山茶。
白色房屋一盏灯未亮,主人不在。
那颗神经兮兮的心驱使邢嘉禾继续前行。
穿过院子,绕房子走了一圈。一棵孤零零的树高耸在屋顶,光秃秃的尖枝擦着墙板。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扇窗户上。灯亮着,白色窗帘随风飘动。
邢嘉禾慢慢向前迈进,莉莉安纠结是否通风报信,可这几天Boss心情不好,笑吟吟地惩罚人,恐怖如斯。
想到雷诺被灭口,她打了个寒颤,说:“嘉禾小姐,我去处理下监控,您小心点,但这是纽约最安全的地段之一,也不必太担心。”
邢嘉禾点点头,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文明迹象,一片漆黑。
她走到窗边蹲下,心脏砰砰跳。听到某种器材锤击的声音,鼓起勇气抬头,窗帘拉开一部分留下一道缝隙。
是健身室,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站在拉力器前,正在锻炼。他只穿了条坠感十足的白色休闲裤,袒露的上半身,每块肌肉轮廓分明,如血透进的白玉。
Fuck!半裸的嘉树!
邢嘉禾捂住嘴,确保自己不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她就像非法入侵者,目光从他脸颊肆无忌惮向下,落在颈肌肌腱,直到与他结实宽阔的肩膀融为一体。
艺术家般的身材,神秘的地形,层层叠叠的肌肉,此刻正紧绷着。
他松开拉力器,用手捋了捋银白色的头发,手臂血管随之起伏,拉扯肋骨和腹部的轮廓。
邢嘉禾鼻腔一阵发热。
尤其想到这幅坚不可摧的漂亮身体,因为她变得脆弱、颤抖、发红。这种感觉就像,她可以把他打得粉碎,弄的他残破不堪,彻底崩溃。
只有她可以“虐待”他。
邢嘉禾咽下口水,胃里一股气冲上喉咙,忍不住打了个嗝。
中餐容易胀气,她欲哭无泪,急忙屈膝跑到窗边,鹅卵石湿滑,她惨叫一声摔倒。
糟糕!
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膝盖被鹅卵石蹭破,还没掸掉泥巴,突然一股力量将她拉回,脊背撞上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那是......胸肌,它动个不停,散发好闻的汗水和雪松木香。
嘉树。
他来了。
她靠在男人起伏的胸膛,如释重负的感觉让身体变得无力又柔韧。
嘉树的指尖掐进胳膊,强行将她转过去面对他。
黑西装外套披在男人宽肩,没衬衣,是真空的,冷白如雕塑的肌肉布满细密汗珠,在月光下流转华辉。
邢嘉禾心跳一滞,抬头,嘉树垂着脸,一股凛冽又灼热的气息从微张的唇喷涌,银白色头发几缕垂落在额头,勾勒出那双喷火的红眼睛。
瞬间被夺去心跳,她痴迷地注视着,像照镜子一样。
邢嘉树眼皮抽搐,眸中怒火愈演愈烈。
“你究竟在干什么?”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吼出来,用枪杆狠狠拍她的脸,“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晚上好啊。”她喘着气,看着他汗津津、和自己相似的脸庞,感觉头晕目眩,又有点滑稽,“你这几天消失了,所以我——”
邢嘉树猛地捏她肩膀,“所以你找狗仔跟踪我,跑到我家,就是因为上次没吃饱?”
到底把他当什么?
他一脸厌恶,几乎咬牙切齿,“就这么饿?”
邢嘉禾看着他的嘴心想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手贴向嘉树发热的脸颊,顺着下颌骨滑动,像个色胚捏了捏柔韧肌肉,嘿嘿嘿地笑,“嘉树,你好软。”
羞耻瞬间直达全身,邢嘉树哆嗦了下,更加愤怒,但和几秒钟前的愤怒截然不同。
他手指灼热地按在她胳膊,洁白怒容与漆黑夜空交相辉映,臼齿不断摩擦出声。
沉迷美色的邢嘉禾什么都听不见,边笑边吃豆腐。
邢嘉树有种被臭流氓轻薄的荒唐感,直到她两根细长手指……
他一个激灵,耳朵登时红了一片,猛地扭住她的胳膊,把她的背按向旁边的云杉树。
树皮粗糙,浸透着寒气,一股凉意渗进皮肤。邢嘉禾伸长脖子,凝视那双深邃的红眼睛。无论注视多少次,它们的魅力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