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195)
他将头埋进她颈窝,轻声说:“饿了吗?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带你出去,好不好?”
邢嘉禾眼睛一亮,冷哼,“假惺惺。”
嘉树只是笑,率先起床,将她的脚握进掌心,为她穿鞋。
她抬腿一脚蹬向那张可恶的脸。
但是邢嘉树捉住她的小脚,轻轻地吻了吻,“阿姐脚上的肉比我的脸还滑嫩。”
“以后不准说这种变态的话!”邢嘉禾呵斥得,使劲抽回脚,迅速踩地远离他。
可爱的拖鞋掉到邢嘉树手里,他还没说话,她呆楞低头,“这是沉香木?”
“嗯。”
“用沉香木铺地板……”
他邀功似地笑,“是不是比乾元好?”
“……”
主要嘉树从小不追求吃穿用度,以舒适简洁为主,没想到他在西西里这么奢靡。
邢嘉禾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给我穿鞋!”
邢嘉树注意到她眉毛轻轻皱了下,嘴角透露令人着迷的专制意味,他半跪在地,为她穿拖鞋。
邢嘉禾将头优雅转向一边,沉思须臾,说:“我会给你一段时间,如果你能让我满意……”
她没说完,邢嘉树已经懂了。
一股激动的血气冲上脑门,他莫名感动,跪倒在她脚下,“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阿姐。”
“……”邢嘉禾双臂交叉放于胸前,昂着下巴说:“这并不利于你,我会试着控制你,等于你是我的奴隶。”
邢嘉树想打她屁股,可现在没任何事物能将他拉出深渊,除了她。
他伏低身体亲吻她裙角的花边,“我的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奴隶。
“……”邢嘉禾下唇止不住抽动,“嗯,这才像一个男人说的话。”她伸出手,语气骄矜,“来,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这里。”
邢嘉树眼中闪烁暗芒,握着她的手起身。
邢嘉禾默默观察卧室,饶是从小见惯奇珍异宝,也忍不住倒抽气。
到处是玛瑙、水晶、黄金、古董,连墙壁都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金唐革工艺。
这种奢侈浪漫的风格是邢嘉禾的心头好,她目不转睛。邢嘉树扬起唇角,“喜欢吗?”
“安静。你这奴隶。”邢嘉禾突然沉下脸,凶狠地看着他,过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抱住他,半羞半怯地说:“喜欢。”
邢嘉树摸她的头发,“那就好。”
洗漱完,她以为去衣帽间,谁知他早准备好成套的衣服和饰品。即便是她的风格,控制欲却让人火大。邢嘉禾发了一通脾气,邢嘉树解释衣帽间没整理好,她狠狠掐他,跑到房间走廊。
柜体两个青铜摆件吸引注意力,一个鹰形,一个像中国古代接酒的容器。
她好奇地看了两眼,视线转而定格墙壁挂的艺术画作,邢嘉禾嫌弃地指着左边三幅简笔抽象画,“干嘛挂这么丑的画?”
邢嘉树心里无声谴责她的品味,解释道:“德加的作品。”
明知她最不擅长美术,邢嘉禾哼了声,自顾自往前走,身形忽而僵滞,后退半步盯着其中一副油画。
一位中长发的男人背对而坐正在弹钢琴,两侧伴随两名少女。
她迅速清点件数,加上两个青铜摆件,不多不少共计十三件。
但凡去过美国加德纳博物馆的人,都知道那个臭名昭著的盗窃案。
“你疯了?”邢嘉禾不可思议地问。
邢嘉树手掌银蛇伞柄,淡定地说:“阿姐,别激动,我不是盗贼,赝品而已。”
“……你刚刚说那是德加的作品。”
“那是为你普及知识。”
盗窃的真迹挂走廊那不是神经病吗?嘉树就是神经病啊……
邢嘉禾半隐半疑,邢嘉树捞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处的防弹门经过他指纹解锁后打开。门口两位年轻男人等候,看样子是管家。
邢嘉禾寻思他们为什么不好奇她和邢嘉树的关系,从昨天到今天没一个人对他们露出质疑的眼神。除了她的老管家。
“冯季呢?”
邢嘉树给了个眼神,派克有些尴尬,恭敬地回:“昨晚冯管家情绪太激动……病了。”
邢嘉禾:“……”
邢嘉树:“多关爱老人。”
“是。”
派克和诺兰亦步亦趋,一个向邢嘉禾确认早餐,一个汇报工作,“教父,内阁会议安排好了,波兰克拉科夫运来一批新枪械。”
邢嘉树询问完基本情况,言简意赅地下了几道命令,“三小时后安排出行。”
看他如此威严的模样,邢嘉禾眨了眨眼,冷不丁踹了他一脚。
突然寂静。派克和诺兰
捏了把汗。
“转过去。”邢嘉树冷声。
等两个下属背过身,他捧着邢嘉禾的脸吻上去,一个短暂而湿热的吻后,低声说:“阿姐,你不想出门我们现在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