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25)
邢嘉禾不知所措,她害怕,害怕他们血脉相连默契十足,害怕心有灵犀一点通,害怕他知道了刚刚一瞬间她身上龌蹉的反应。
邢嘉树再次用十字架划掌心,这次铆足了力气,硬生生割开一条口子。
他仰头,迫不及待地用掌心捂住口鼻,高领下的喉结滚动着。
他犯诫了。
圣周斋戒期,圣职人员禁止食用热血动物的血或肉。
人也是热血动物,严格意义上喝自己的血,同样算犯诫。
嘉树身上还穿着辅祭法衣,饥渴的吞咽声正从圣洁的白色释放。
双重感官的禁忌感,刺激得她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为什么像吸血鬼一样喝血?
他喝了自己的血够吗?会不会拿十字架割她吸血?
不对,他最初是想喝她的血,但他放弃了,或者说强行克制住了。
嫌弃她?
邢嘉禾神经兮兮地闻自己手指,有点泥土味但还是香的。
那他嫌弃什么?
他们的血应该是一个味道,不对,她比他爱干净,她的味道肯定比他好。
凭什么嫌弃她?
向来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竟敢嫌弃她,她可是姐姐。
邢嘉禾越想越气。
——嘉树,你来尝尝我的吧。
太傻了。
她正琢磨如何证明自己的血是最好的血,邢嘉树突然呻吟一声,压住胃,像出现排异反应开始干呕。
他看起来太痛苦,邢嘉禾那点诡异的躁动消失殆尽,她急忙靠近,“什么情况?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能帮你吗?”
邢嘉树眼前全是飞错的线条,惟有邢嘉禾的脸固定不动,她颧骨一小道擦伤被无限放大,上血迹干涸了,深红色与她脸上其他颜色对比强烈。
他竭力忍住扑上去舔的冲动,往后躲,反手掐住痉挛的喉咙说:“滚......离我远……”
“你怎么了?”邢嘉禾摸他发汗的脸颊,让他的脸转过来。这费了点力气,他不愿意看她。
当两人正面相对,他目光漂浮着浓烈的恨意。
恨?
嘉树恨我?
可他的语气却在恳求,“...滚啊。”
“我很担心你。”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嘉树,别焦虑,看着我,冷静,先冷静下来。”
“不……”邢嘉树表情极度混乱,“别、别碰我...我要杀了你......”
“给我闭嘴!”她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他,“你看起来快死了知道吗?你需要我对不对?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来自家人的拥抱,那么温暖、宽容,仿佛任何罪孽皆能被宽恕。
然而却变成无形的绳索勒住了邢嘉树的脖子,氧气迅速流失,焦急的呼唤在耳边嗡嗡作响。
“你是需要血吗?”她敏锐地问。
他凝视她白净优美的天鹅颈。
是,我需要。
但你的血液被肮脏不堪的情欲污染了。
如果进入我的体内,如果进入我的体内......
绝对不可以。
他对天主的誓言,以及遵守它们的必要性,仍存在意识中。他与嗜血的欲望斗争着,仿佛看见了横在面前、峭壁下的深渊。
邢嘉树痛苦呻吟,一根细嫩手指狡猾地伸进了嘴里。
香甜的血腥味直抵舌尖。
【作者有话说】
耶稣受难日=嘉树受难日
他完了他要开始变态了
嘉禾你弟弟要变态了哈哈
晚安小宝们[星星眼]
第8章 柯赛特斯冰湖
废弃仓库的油桶上放了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金属冰桶,一瓶白兰地,一个方口玻璃杯。
倚靠椅子的外国男人,大约45岁,也许更年轻,身材高而健硕,颧骨突起,金属灰色的眼睛,褐色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那套便装西装,非正式款,但能看出是出自上好的裁缝之手。
男人放下玻璃杯,看向对面穿一袭天主教辅祭法衣的邢嘉树。
水银灯照得他皮肤白到病态,白手套只剩左手,右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坠饰。
而他的表情失去了沉静,沾血的唇颤抖着,惟有冷漠高挺的鼻梁毫无所动,形成奇异对照,面部协调与均衡被打破。
尽管如此,惊人的美貌仍在暗室熠熠发光。
“我属下说,你刚刚像个小绵羊靠在
邢嘉禾肩头吮吸她的手指,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男人用意语问。他咬字有点拉丁和美式发音融合的味道。
邢嘉树一动不动,像尊死气沉沉的大理石雕像。
“我耐心耗尽前,你最好开始说话。”
男人朝空气挥了挥手,美女助理送来烤好的雪茄,恭敬地送至他唇边,“隆巴多先生。”
VicenzoLombardo(文森佐隆巴多),隆巴多家族现任首领,邢氏白手套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