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5)
唉。我真重要。
邢嘉禾心里无奈叹气。
“嘉禾小姐。”负责家族创伤性心理治疗兼外科医生的博尔特问:“您这几天没去学校,在乾元感觉怎么样?”
邢嘉禾目光从窗口拉回,博尔特抛了个媚眼,她嘴角抽搐了下,笑着回:“挺好的。”
真不想被这种风骚的黑医治疗,每次来都看见博尔特和他两个丰乳肥臀的美女助理互啃。
医务室也不知什么怪味,某些隐秘角落藏着几条汗液腌过的鱼,为掩盖这种气味又往鱼嘴灌了几升香水。
奈何母亲非常信任博尔特的专业水平,可能因为他来自隆巴多家族,邢氏国外的WGA(白手套),主脉唯一非邢姓非血缘关系的亲属。
“干什么了?”博尔特追问。
“骑马,练拳击空手道,弹钢琴,画画......”
“不不不,我知道您多才多艺,但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些。”
“学习。”
骗你的。她整天躲在小书房,同时开三个屏幕,刷短视频,Netflix追剧,玩switch,一个不落。
好不容易休息,傻子才学习。
如果不是母亲严禁出门,她早趁此机会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巴黎,订购香奈儿春夏系列的高级定制,跟随首席策划人参观凡尔赛宫。
现在只能睡梦中想象了。
邢氏一向走低调的老钱风,拒绝华而不实。好,贵,但不能明显。
譬如衣服,藏青色、深蓝色,黑色永远是首选。偏偏邢嘉禾喜欢粉色,最爱浮夸浪漫的蝴蝶结和蕾丝。
趁母亲不在家,她偷偷穿了条香槟粉和奶油色的缎面连衣裙,卷发扎着同色系的蝴蝶结。真好看。她情不自禁欣赏窗户的倒影。
博尔特无奈看着邢嘉禾,用一句虚假的捧哏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果然是顾问的宝贝女儿!心理调节能力真优秀!”
邢嘉禾扭头,“.......呃。”
谢天谢地,这孩子终于从自己的美貌里脱离了,博尔特笑得和蔼可亲,“那么,晚上下雨时还会陷入梦魇吗?”
“不。”
南楚进入梅雨季节,邢嘉禾每天晚上害怕到每天都叫小姐妹邢淼陪她一起睡。
博尔特又继续问了些暗含诱导性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去后山?对周围的人有信任危机吗?对家人是否像以前一样亲密?......
她不信任博尔特,推她的人至今没落网,谁知道他是不是隐匿的恶魔?
所以,全部问题的答案都是谎言。
“好吧。”博尔特十指交叉,扬着眉毛,“那么,您和弟弟嘉树的关系现在如何?”
邢嘉禾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他的眼神充满好奇?他是凭自己意愿还是听从谁的命令深入挖掘?
还是他也知道那个秘密,第三个让她焦虑的原因。
邢淼说,三天前的邢嘉禾在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人是邢嘉树,并绘声绘色描述了她犯下的“暴行”。
最严重的罪行——霸占嘉树原本的房间,把他赶进了暗无天日的阁楼。
这和记忆完全不符合,问邢璟深和鲁杰罗,无一例外,人美心善的姐姐是人设,邢嘉禾最讨厌人邢嘉树。
她当然不信,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反驳,然而,家庭相册和手机里没一张合照,所有社交平台没嘉树的影子,与嘉树的聊天框更是匪夷所思,以她发GAME开始,以他回YES/NO结束。
嘉树从落水后变了个人,除简单问好和她没有任何交流,当然,这和他课外时间呆在教堂脱不了干系,更别说复活节前后本就是信徒最忙碌的日子。
不过,昨天她在手机发现了一个名为“Lalo”的文件,起初格式错误,改成Rpg格式后打开了。
是张单人照,背景在书房,极可能是她逼嘉树拍的cosplay。
他穿身纯黑西装,正在戴黑色的半指手套。银白头发,连睫羽也是银白,表情很冷很臭,双目紧闭,“想杀人”这三字快从屏幕里溢出。
反差太大,她放大看了好几遍,那头银白色假发质量出乎意料的好,不毛躁,柔顺丝滑,而且和嘉树的真发一样,长度遮颈,发梢微卷。
虽然看不出是哪个动漫人物,她委实喜欢,直接设成聊天背景。
这三天,她像病入膏肓的相思病患者,没事就盯着那张照片看。
“嘉禾小姐?“
她回神,“挺好的,但我今天有点累了。”
“Insomma~”博尔特叹气,随意道:“也许您晚上回去可以通过另类的方式释放心理压力,比如像我,就喜欢通过忄生爱来放松身心。”
邢嘉禾:“......”
难怪乾元的人评价博尔特,除了手术刀缝合线,脑子里只有女人。
“哦天呐!瞧瞧我说了什么!”他双手合十,“非常抱歉,我忘了您还未成年,拜托别告诉顾问我的口无遮拦,否则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