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58)
邢嘉禾拿着新衣服上楼洗澡,之后把西装外套给冯季。她脑袋里装了太多事,忘了嘉树和她一样,定制款衣服内衬均有名字缩写的刺绣。
冯季把外套折四道将银色“XJS”叠进最里层,他忧心仲仲的目光从置物间落地窗投向远方。
嘉禾小姐遗忘的关于金密钥的事太多了,包括十五年前,上任掌权人的葬礼,她手系灵柩带站在棺柩左前方一路行至墓地,亲眼目睹了,她的叔公如何破口大骂她的外祖父,她的母亲又是如何被扇耳光。
邢君言双目赤红,用十字架疯狂敲打棺柩的画面历历在目。
“淫.邪之罪,主必将降之灾祸,切除后裔。”冯季低声喃喃。
夜空霓虹被墨色吞噬,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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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邢嘉禾和苏珊前往了加州洛杉矶的LaCienega。保护他们的人共有十五名壮汉,加上她的两个管家。
拍摄时是凉爽的夜晚,车流缓慢,路灯照亮城市。
她们站在锈迹斑斑的电话亭和粉色劳斯莱斯前,手挽手,穿着短裤和夹克,双腿和双唇微微张开,做出□□的姿势。
她戴了顶金色假发,各种闪亮昂贵的饰品,包括一条嘻哈风的“Rich”字样的项链。
她看起来就像派对结束后,喝了酒踉踉跄跄回家,有一种令人想要搭讪的魅力。因为迎面而来的车流隐藏太多艳羡与野兽般的欲望。
苏珊觉得这种装扮太适合夜晚了,问道:“Jasmine,想不想去酒吧?”
那道阴冷的视线如影随形,邢嘉禾环顾四周,“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而且这里墨西哥人很多,别去酒吧,太危险了。”
“我们带了这么多保镖怕什么?”
邢嘉禾拉着苏珊走到后面的GrandMotel的橱窗前,冯季寸步不离。
“你看到大厅的人没,他们的纹身图腾不一样,至少有两个帮派的人,今天肯定是交易日。但是他们拎的皮箱。”邢嘉禾低声说:“非常轻。”
“这怎么了?”苏珊不解。
“百万美金的箱子没那么容易甩起来。”冯季赞赏地看向她,邢嘉禾狡黠眨眼,“所以,里面可能是□□或没装满,这意味着有人要黑吃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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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场暴雨突降,汽车旅馆的霓虹招牌似乎短路了嘎吱冒着火花,布满水珠的玻璃倒影行人路过的身影。
旁边暗巷枪声此起彼伏,两个帮派火拼时,另外一行人出现在巷口,为首的男人右手抄在大衣兜,左手撑一把十六骨的绅士伞,绸缎伞面与西装的黑溶融,只有伞柄银蛇口中的红色鸽血石熠熠发光。
“各位,麻烦暂停片刻,请先派代表结算欠我们的账单。”
“什么?”
“他妈的?哪来的神经病?”
旁边的属下举起冲锋枪,男人往后退半步,鳄鱼皮的鞋子越过水坑,彬彬有礼地说:“以及说脏话的罚金。”
……
邢嘉禾住的酒店已是皮科大道最高星级,但她总觉得惴惴不安。坐在书桌前,注视着纸张的拉丁文诗句,指间转着笔,注意力逐渐涣散。
无论她怎么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脑子里总时不时闪过嘉树抽出手指的画面,导致她的生活与学业都受到了影响。
她掏出手机,仰靠高背椅,打开primal。他的账号。没有个人介绍,黑白头像,神秘莫测的。
她盯了会儿,缓缓合上睫。
五年前的梦——他用那双手托住她的脸颊,指节摩挲着,挑逗她的感官,她像那些照片里的女人,吸吮他的手指。
然后......被进入,进入内心深处,蜷曲着,钩拨着,感官就此液化而炙热,她泪液浸透它,再由他喂进她的嘴里。
梦里画面深刻无比,她为自己无法控制的冲动感到羞愧,为自己明明带了胡椒喷雾防狼棒却闲置,而羞愧。
可记忆里,红色眼睛在暗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丈量她的每一步,数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它们富有控制力,灼热而......性感。
想到这血管里沸腾了,邢嘉禾迟疑片刻,默默关掉台灯,拿出消毒纸擦干净手,慢慢伸进睡裙。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幻想里,那双暗红的眼越注视她,她越用力挑逗,内心的激荡越发强烈。
当快到了时候,房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邢嘉禾僵住了,慢慢睁开眼,扭头与红色的眼睛碰撞,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吧?他怎么进来的?他进来多久了?他看到她做这些事了吗?
“你太不诚实了,我来教你如何做,Princess01。”
她耳朵嗡嗡响,整个人仿佛悬停半空。
男人迈着缓慢悠长的步伐向她走来,由于缺乏光线,那张华丽的银色面具有一层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像栖息在暗夜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