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72)
他踩在衣裙碎片上,表情扭曲着,视野里所有事物逐渐泛活。
无数线条扭动着,像无数条淫.荡的蛇。
他一直以为伊甸园的蛇是黑色。
没想到是彩色。
蜂蜜色,象牙白,深红色,樱花粉。
而离他最近的,深浅不一的粉色,一层又一层,缠成一个不到半掌的椭圆形门。
他知道,需要的解药就藏在这扇椭圆形的门后。
它有两片厚重的帘,邢嘉树扒开,看到了四个锁孔。
圣伯尔纳多说,四感官门户是魔鬼攻入的地方。
它们本末倒置。
所以第一个锁孔,象征邪念仇恨的心。
这也是他幼时不懂事探索过的锁孔。
是万恶之源。
他报复性地狠狠揉搓、掐捻。
发顶飘飞的线条发出嘶嘶声,一团潮湿的线条钻进银白色头发。
虚张声势。
他咬了一口,吃掉那些线条。
但线条又不是食物,无法嚼碎入腹,他又吐了出来。
邢嘉树继续寻找第二个锁孔,象征妄语、诽谤的口。
旁边还有个污秽之地,很容易混淆,被忽视,腺体Skene’sglands。
犹如海水和奶油混合的美妙液体,就是从这喷涌。
上次囫囵没透彻,这次,他细细用舌尖品鉴。
吸血鬼症状反应越来越强烈。
那些粉色的线条竟喷涌出新的线条,晶莹纤细犹如蛛丝,味道犹如海水奶油的混合物。
它们试图诱惑他就此止步,但他知道,水只能解渴,只有血才是解药。
他喉结滚动着尽数吞咽,看向第三个锁孔和第四个锁孔。
蛇擅长欺诈,第四个是象征流言、亵渎、谬误引导的耳。
邢嘉树尝试解锁,果然被骂了。
“你别太荒谬!那里没你要的血!”
他缓慢眨眼,将注意力拉回第三个锁孔。
象征淫.欲贪婪的眼。
它既能放纵罪恶,也代表克己守戒。
那把左轮的型号是RugerGP100,硬邦邦的枪管无法随机应变,所以成不了钥匙。
他的手指灵活自如,做钥匙正好。
他将最长的中指插进锁孔。
3cm的深度恰恰吞没第一节骨节。
他终于触到了吸血鬼症的解药。
它藏在柔软富有韧性的保护膜,而这保护膜是双孔状。
他将食指伸进去。
眼不约束心则乱。
痛苦和亢奋越来越强烈,邢嘉树苍白俊美的脸庞布满细汗。
房间里空气流动缓慢,呼吸太急促了,背后冒出汗,脸上散发湿热的气。
他克制着,中指和食指抚摸、頂弄着保护膜。
线条,到处是线条。
粉色的线条抽搐着,象牙白色的线条尖叫着、哭喊着指责他的病态。
精神病!畜生!出去啊!
别再继续了,我等下带你看医生吃药,好不好?
从混乱的线条里,邢嘉树恍惚看见一个虚幻的红巢,相互依偎的胎儿,血与脉相连,如同现在纠缠的线条,难舍难分。
他眉心拧紧,脸上出现一种极度怨恨和自厌的表情。
但一种奇异的香气扑鼻,他垂睫,脖子又弯了下去
“我的药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这是主给我唯一的馈赠。”
他自言自语着,攥紧唯一能支撑自己的骨头,伸进第三根手指,连接心脏的无名指,触到保护膜的第二道竖孔。
“QuodsitumgravidapeccassetinIliasomno,Liberaventurasnonhabuissetaquas。”[1]
邢嘉树用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念出拉丁文诗歌。
衣冠楚楚,字腔正圆,无法掩盖下流和病态,但无可否认他骨子里的浪漫诗意。
实在性感,实在诱惑。
邢嘉禾背靠栏杆的脊椎发麻。
每次他说拉丁文都没中文解释,她想知道背后含义,但那三根手指在撕扯锤炼,连枪茧的粗粝感都那么清晰,她被折磨的发疯,无助地抽泣着,“什么意思......”
“倘若伊利亚在沉睡中未犯下罪过,台伯河便不会为她涌起洪流。”
得到解释的同时,一股灼热膨胀着从胸口中央向外涌动,而嘉树修长有力的手指也刺破了最后一道禁忌防线。
哪怕两次足够湿润,那么凶残蛮横,她痛得失声,全身器官、细胞疯狂叫嚣。
按住她的左手掌上滑,经过肋骨,绕到腰窝,紧紧扣住。抽出的右手带着血与蜜,送进他被血湿润的鲜红嘴唇。
下一刻,视野蓦然拔高开阔,邢嘉禾整个人被托起来放到栏杆,背后没依仗——除了嘉树的双臂。
他迅猛扑吻,啜饮刚出炉的鲜血,她惊慌失措地抓住那头银白色的发,高跟鞋从悬空的脚掉下来砸进血泊。
太阳下山,光线低垂,屋子里静悄悄。
嘉树以一种半跪半伏的姿势,西装素黑,头发,皮肤异常苍白,线条如拉长的铁丝般冷硬,而冉冉上升的红眼睛闪烁血红色的光,惊心动魄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