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后还能结婚吗(76)
他没说话,盯着她看了许久,“所以,问题解决了?”
庄榆顿了顿,点了一下头。
顾俭矛盾地注视着她:“好像每一次联系你,总会有新的问题等着我。”
想问,其实,你只是没那么想跟我结婚,对吧。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不重要,等领证以后就好了,他就不会患得患失。
庄榆咬了一下嘴唇,对自己含蓄的反水也感到尴尬。
他的视线在路灯昏黄光线的照映下,深邃又专注。
顾俭忽地开口:“不过,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想得那么长远。”
庄榆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没想到她已经想到了孩子。
“……为什么想不到。”已经聊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打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她小声嘟哝,“你都求婚了,装什么清纯男?”
顾俭怔了几秒,好像好久没有听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他心情很好:“我是清纯啊。而且,我以为你接受不了。”
庄榆没懂,她都答应求婚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又不是演偶像剧玩假结婚。
顾俭凝视她许久,久到庄榆要被他看毛,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那,证明给我看。”
庄榆猛地抬头,那种觉得顾俭不正常的感觉又来了,她环顾四周发现没人以后,用气声说:“你脑子好像有毛病……这怎么证明?”
顾俭的脸却缓缓靠近,近道到她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在他的眼睛上时,楼道的窗户上传来一道男声:
“小榆。”
庄榆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对上顾俭失神的目光。
是许臻的声音。
呼啸的风声里,许臻的声音再度传到楼下:“妈问你在下面干嘛,什么时候上来?”
【作者有话说】
(天呢,发完才发现漏了一句台词,又补上了。)
是的,这文不会有生子内容。
第28章
庄榆怔愣地抬头,“哦,马上就上去。”
楼道窗户是视线死角,庄榆并没有看到许臻的脸,只听到他又丢下两个字,“快点。”
她正想和顾俭说,这是许臻,他来给妈妈拜年,就看到顾俭似乎也从这个小插曲中回过了神。
他低笑一声,将脸在她颈窝靠了两秒,仿佛被这个看似“偷情”的画面逗笑,而后温声问:
“你弟弟吗?他也叫你小榆?没大没小。”
其实骤然间听到这个称呼,顾俭心下一坠。
如果人的初恋有几个至关重要的节点,那么顾俭堪称失败的初恋大约是在高二分班那日埋下伏笔。
那时他站在新班级最后的窗边和同是篮球校队的队友聊放学后去哪里打球,每进来一个人,他的视
线就会不自觉游离着投向门口,其实他没想过还能跟庄榆分到一个班,直到他真的看见她。
少男心事让他手里正在转的笔猝然落地。
他看到她在教室前门探头望进来时,内心隐隐感到雀跃。
一个年级近二十个班,一个班级不到四十个人,他和庄榆还是能分到一个班,除了有缘分,好像没有别的解释。他主观地全盘忽视了新班级里有至少十个高一同学,执着地为这一巧合感到窃喜。
庄榆也看到了他,他甚至看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
顾俭按捺住心情,故作潇洒地对她点了一下头,用相当酷的姿态指了指前面的空座位。
坐到我前边来。他心想。
庄榆高一就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偷吃零食和偷看课外书不容易被发现。
果然,庄榆向这里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叫了一声,“小榆。”
再然后,庄榆的目光骤然间离开了他,望向不远处出声的那个男生。
顾俭看着她在原地站定了两秒,随后一脸雀跃跑到那个人面前,眼角眉梢全是不属于他的生动。
顾俭看那个男生旁若无人地捏她的脸,可是他跟庄榆最亲近不过是她牵着他的衣袖跑操。
希望庄榆挣开他,很可惜,她任由对方亲昵地捏她的脸,留给顾俭是那两人亲密无间的侧脸。
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他听那个陌生男声用各种语调叫她小榆,彰显他们之间的不同。
再后来绝交后,哪怕那些声音已经模糊,模糊到顾俭鲜少想起,可偶尔顾俭路过城市的河,听到身旁有人指着河里的鱼叫“小鱼”,心里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沉下去。
现在,发现庄榆的弟弟也这样叫她后,他忽然觉得这些年的耿耿于怀好像一场笑话。
甚至和庄榆相亲的男人也会这样叫她,原来这个称呼并不特别,也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属。
庄榆意识到顾俭因为许臻的那个“妈”字产生了误会,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