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24)
“知不知道?”梁秋收拿一根食指戳他胸口,终于是恢复了大喇喇命令人的模样,力道不轻。
她这样反倒让谈俱松了一口气,他湿淋淋的衬衣由此被戳出一个小窝,映出水渍,贴在皮肤上,衬衫衣角偶尔低落两滴水,谈俱也觉得是什么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像在融化一样。
他没道理再不认错,从喉咙里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梁秋收的房间在电梯出门右拐第四个,她刷了房卡,谈俱迈步进屋,梁秋收顺手甩上门,配合地相当默契。
谈俱就地把她放下去,梁秋收却一瞬缩起脚不撒手,提醒他:“我没穿鞋,我要我的拖鞋。”
谈俱复又重新抱好她,目光越过她,在白色地板上巡视一圈,问:“在哪?”
梁秋收眉头轻蹙仔细回忆,大概想起来:“卧室。”
谈俱带她去卧室,窗帘是拉开着的,光线明亮,除了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角落里一个敞开的大尺寸行李箱,以及床上一堆衣服之外,其余地方都没什么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就能看出来,她的衣服挺多,谈俱也不知道她的行李箱是怎么装下的,当然也可能装不下,不然也不会扔出好几件上衣和裙子在床上。
上衣一拿出来,剩下的就是内衣,一件白色大露背系带式,一件无肩带款。
谈俱从她打开的行李箱上移开目光。
尽管移开得够快,梁秋收视线还是追了过来,意识到什么之后蓦地拿眼瞪人:“看什么看?”
谈俱哽住半秒,平心静气地说出一个客观事实:“我长了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任何争辩的欲望,甚至还给了一句解释:“是你说在卧室我才进来的。”
第45章
梁秋收暂且放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是在卧室。”
她好似又想起来,这回斩钉截铁,“是在客厅。”
谈俱给她一个“我再信你最后一次”的眼神,又带着她推开卧室门返回客厅。
“那那那我看见了。”梁秋收伸长脑袋,视线越过谈俱的肩膀,精准定位给他指,“被我踢到茶几下面了。”
谈俱两步走到茶几边,小水滴滴滴答答掉了一路。
他只给她留两个字“抓紧”,右手将横着的她换个角度,改为单手竖着抱起,弯下腰的同时左手替她勾出拖鞋,“啪”一声扔到地面,一个字:“穿。”
梁秋收抱着他脖子溜下来,低下头用脚找鞋,她毛茸茸的、带着湿意的头发蹭到他的下巴,谈俱能感受到她体温的温暖,以及发丝上柑橘味道的香味。
他抬高了下巴。
梁秋收穿好鞋,终于撒手,一只手抓着领口。
谈俱指浴室:“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赖我。”
梁秋收拿了两条一次性浴巾过来,远远扔给谈俱一条,她撕开包装,边擦头发边接话:“不赖你赖谁。”
明明是反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好像一锤定音毫无商榷的余地,所有一切全部要赖在他身上。
好像就算是讹,也要讹出个结果。
谈俱没说话,他抬起胳膊擦着额前湿发,目光略过手里的浴巾,落到她的脸上。
她顶着素净莹润的一张脸,在灯光下皮肤有种白釉的质地,微微歪着头,擦海藻一样的长发,谈俱这才发现,她的眉毛竟然是原生眉。
白色浴巾衬得他发色格外深,身上湿漉漉的缘故,不那么舒服。
他也急需洗个澡,以及需要离开这个房间,谈俱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梁秋收很轻的声音落在他身后:“我待会要是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她补充,话里既有命令也有期待,因此五分强硬五分撒娇:“你不准不接。”
她今天的声音尤其有特
色,恃宠而骄一样的婉转。
谈俱没说不好,但也没说好,依旧朝门的方向走去。
梁秋收要进浴室的脚步撤出,两步上前,她背靠在门上,堵在房间门口,伸长手臂拦住:“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万一我有个什么事情,你不准不接。”
她披着毯子,委屈的神情和刚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时一模一样,森林中负气的小鹿一样的眼睛,清楚明白地表达委屈和生气。
谈俱喉结滑了下:“我没说不接。”
梁秋收才不好糊弄:“那你也没说接。”
“我接。”谈俱在她面前站定,光线从他身后头顶打过来,阴影覆盖在梁秋收身上,“有事找我。”
他垂下眼睑:“不会水的话就别靠近泳池,危险。”
“哦。”梁秋收手指搅着毛巾一角。
她侧开身,打开门,给谈俱留一个出口。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擦过梁秋收的脖颈,照进室内,和屋里的暖色调光线呈现一种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