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34)
去的是个顶楼bar,宗子晋带路。
梁久是沾一点酒就醉的体质,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宗子晋喝酒,因此后者除了必要的应酬,从不主动进酒吧,连和兄弟聚会的场所也几乎不碰酒精。
今夜反常,宗子晋以为谈俱会问,但后者似乎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明显兴致不佳,一句话也没说。
顶楼bar在四十七楼,一百八十度观景台,他们选了个露天卡座。
沉默了一路,总该有谁打破安静才对。
点的酒上齐时,谈俱开口问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你不是旅游去了吗?”
冰块浮在棕色液体中,宗子晋默了片刻:“今天刚回来。”
上一次和宗子晋单独喝酒,大概还是五个月前。
他父亲去世,宗子晋看他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晚上约了他出来,也不多话,只是陪着他。
总体来看也还算有点良心,听他提起过这回旅游是商量和梁久的事,谈俱抱着礼尚往来关心关心的想法,开口时却听出自己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什么时候订婚?”
宗子晋手里的酒杯蓦地一顿。
谈俱从来没有给人当情感军师的爱好,也对这些八卦的事几乎不关心,所以他今晚才选择他出来喝酒。
可越是不想要什么,越来什么,一句话像是扎进蚌壳里的尖刀,戳得他心里鲜血直流。
反正也瞒不住,最迟明天,他就会和父母那边摊牌。
商业联姻假夫妻,他强求过,但至少这辈子是做不成了。
宗子晋放下手里的古典杯,平视着前方,半晌还是道:“不说这个。”
话题止步于此。
片刻,宗子晋问:“你也有心事?”
“可能吧。”
谈俱淡淡,不否认,但也算不上承认。
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喉结滑动,辛辣的液体滑过口腔,再到脾胃。
这股热辣的感受融进身体里,将初秋的凉意驱逐,仿佛又回到今年那个温度持续飙升、热闹异常、他也备受骚扰的夏日。
从露天座位望出去,远处落日的最后一丝金色光线残喘,天空将暗不暗。
栏杆,桌面,以及身后的高楼上,迷幻而梦幻的的灯光已经次第亮起,空中像浮着一片彩色雾气,又在灯轨变换角度时像气泡一样交融,迎接着夜晚喧沸的人流。
室内漏出乐队的第一支歌,有人听出来是《不值得》,开始跟着哼唱。
男人之间的友谊多半是建立在对抗或合作上,比如一起打过一场篮球,或者是参加比赛当过对手,而并非像女性朋友之间,热衷于深度的谈话和交流。
两个人喝了两瓶威士忌,却只说了这么几句话,都默契地不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失恋二人组成团出道夜
第48章
自从梁久搬到梁秋收家,梁秋收感觉自己简直活成了她的司机兼贴身保姆。
梁久不会开车,梁秋收每天早上需要把她送去上班不说,晚上也需要定点接她,再加上一些突发情况,梁秋收深受其扰。
“停,停停!”梁久搬进来的第八天,梁秋收手里拿着车钥匙,靠在玄关处,忍不住发问,“以前,以前都是谁接你送你?”
这么一直麻烦梁秋收,梁久也是有点小心虚的,她眼神缥缈,一时难以理直气壮,“就,就他呗。”
梁秋收一向是那个美美隐身的旁观者角色,从不劝小情侣分手或复合。
但一想到前天梁久晚上八点多要回家拿一套她用惯了的洗漱用品,梁秋收睡衣都换好了,只得再换回来开车送她回去拿。
昨天中午她上班不想在公司食堂吃饭,大中午的要梁秋收去接她。
以及现在晚上九点过,这个女人不知道玩手机刷到了什么,忽地从床上惊乍起,非嚷嚷着要回家一趟,打算扔掉和宗子晋的情侣对戒,再顺便剪个头发,美其名曰斩草除根,从头开始新生活。
自从胡苒穿了梁秋收设计的衣服,品牌热度就不断,之后她还被国内一顶级设计师前辈举办的主题秀选中,这两天加班加点画稿,她上一次这么闭关认真准备一场活动,还是她的毕业秀。
她人忙成个陀螺还要照顾这个祖宗,意识到梁久嘴里的新生活是从此就这样住在她家,梁秋收望着窗外升起的
一轮弯月,无声沉默半晌。
她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宗子晋,挺好的。”
她说:“接受他的道歉吧。”
实在不行,我替你接受也可以啊!
梁久搓了搓手指:“没呢。”
“什么没呢?”
“没向我道歉。”
“哈?”
梁秋收暂时不纠结这个,又想到一个解决方案:“你雇个司机呢?”
“不行,没钱。”梁久这次斩钉截铁,“我们不结婚就是和全世界为敌,我的卡随时会被停掉,我现在不得居安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