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36)
他作为政府事务vp,会议过去十分钟居然仍不见人影。
消息不回,电话也死活打不通,把包括几个联合股东,章家的人和发改委一把手都晾在那儿。
这么尴尬的场面,圆场简直都不知道怎么打。
等散会后,谈俱气得要死,回到办公室将门一关,给宗子晋再打去电话:“你脑子有问题吗我问你?你在搞什么?”
所有情绪化作化作鼻息间的一声叱:“忘了,那你记得什么?”
“喝酒?这么重要的事你昨晚喝酒,我看你是喝进脑子里了吧?!”
“我把那么多事都交给你,你不到场,我就问你你让我外公怎么想,啊?你让他怎么想?”
办公室门高度隔音,汪驰在外面看着谈俱负手而立的背影,仍听得心惊胆战。
不过也不怪谈俱发脾气,宗子晋的电话他在三十分钟前才打通,对方竟然说昨晚宿醉喝了酒,现在才醒。
汪驰从业这么多年没听说谁找借口这么拙劣,但凡说个急性肠胃炎去医院了博点同情分挣扎挣扎呢......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面对暴怒的谈俱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不被牵连,当个隐形人全身而退。
这是他第一次见谈俱发那么大火,他周身气场强劲,平时一个眼神都够人掂量的,根本不至于到这一步,真见到了汪驰还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正想着,门忽地一开,汪驰心中一紧,迅速站端正。
谈俱理了理领带,表情仍旧僵硬,气场犀利,愠意却比他刚进去时压了大半下去。
他抬手看了眼表,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听不出什么起伏:“下午不在,急事电话。”
汪驰:?还挺温柔的。
虽然语气冷漠,甚至还惜字如金省略了主语,但不骂人那就是鼓励,不苛责就意味着表扬,四舍五入就是在夸他工作能力出色,业绩一骑绝尘。
果然全靠同行衬托,他一瞬间觉得他再接再厉,从此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见汪驰还站着不动,一副陷入沉思即将升仙的样子,谈俱抬眼:“还有事?”
汪驰摇头:“没,我先去工作了。”
谈俱回天居楼吃了个午饭,下午应他奶奶杨如潋的要求开车送她去寺庙。
杨如潋不怎么对他提请求,他爷爷性格更倔,更加不会对他开口,因此老人家偶有的几个要求,谈俱自然是二话不说,一律应下。
但凡是谈俱开车,杨如潋都是坐后排,理所当然把他当司机。
秋日的晴天,醇厚的阳光之下,沿路的银杏叶开始镶起金色的边,谈俱自从去申城出差到现在,终于得来一个还算悠闲的下午,他在把着方向盘为等红灯而停下的片刻,后知后觉闻到了桂花最后的余韵残香。
跳转绿灯的刹那,杨如潋给闺中好友打起电话。
谈俱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杨如潋的话却很清楚。
“今下午我不在,之前不和你说了么。”
“对对,周一我都去寺里。”
“不是拜所有,主要是去观音殿。”
“当然是求姻缘。”
谈俱对这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换做别人早让对方趁早买保健品免得老了被骗到倾家荡产,但看在是自己奶奶有诅咒到自家的可能性的份上,谈俱选择闭嘴积点口德。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意识到杨如潋在
看自己。
虽然后者没明说,但也是暗示得相当之明显了——老伴在世的八寸老人求姻缘,总不能......是为了她自己吧?
谈俱不动声色将音乐的音量调高了些,动作幅度和音量之大,生怕杨如潋get不到他的礼貌拒绝:我听不见,谢谢。
大概一年之前,杨如潋就开始委婉问起过谈俱。
比如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杨如潋就会冷不丁提到:“那个,你堂叔家的大女儿谈有玫都有小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
谈俱:“明天。”
杨如潋:“?”
胡言乱语之下是极致的敷衍,每次杨如潋都有种说话给聋子听的无力之感。
后来谈俱又从江度维那里学到了个甩锅大法,怪家里人介绍对象不给力不上心,无脑将所有锅甩给对方,反向PUA家里人。
不过杨如潋还没要用如此绝招的地步,她提起这种事的频率非常低,谈俱觉得,她只是这两年有些孤独,想多一些人陪伴而已。
三点钟左右的光线温煦而明亮,像一层薄薄的金纱铺天盖地而来,落在人的皮肤之上。
但好在温度并不高,谈俱在南法寺西门的停车场停好车,和杨如潋步行进入寺里。
杨如潋每周风雨不动来寺里一次,对建筑和布局熟稔于心,她穿过黄瓦红墙的主殿,在佑遂殿前点香磕头后,直奔最后的那一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