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48)
看着她在他影子之下的阴翳里蹲成一团,谈俱温声,问:“扭到了?”
他的声音拖出一种潮湿而绵软的尾音,像雾气弥漫,是梁秋收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一面。
她正想着这男人竟然还有温柔的一面,却见谈俱的手突然握上自己的风衣纽扣。
他碰上的那刻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扣扣子,于是没拿包的那只手捏住衣领,直接就势脱下一边。
他的这件风衣是梁秋收很喜欢的一个品牌,但模特穿在身上,和他一比总觉得差了几分意思。
梁秋收虽然被他清爽利落的一套动作看得迷妹了两秒,但关键时刻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疯了吧,她弱小无助地摆脑袋环顾四周,虽然没人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谈俱是这种变态?
梁秋收斩钉截铁:“不行!”
回音在整个车库里久久游荡,谈俱已经手一挥,黑色风衣平铺在了地上。
梁秋收眼睁睁见到他将她的包放在他的风衣上,蹲下来和她平视的同时疑惑问道:“什么不行?”
棕色的托特包垫在衣服上,靠在墙边。
空气安静的两秒之后,梁秋收表内淡定但实际难掩虚心地垂眸。
不好意思,误会了。
谈俱略过这个话题,伸手来查看她的脚踝:“疼不疼?”
他手指贴上她的脚踝皮肤,仔细看了看。
看起来没有任何肿胀的痕迹,情况应该不严重。
他这动作一出,梁秋收倒不关注自己疼不疼的问题了。
她抬起手,拿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仔细探了探他的体温,十分好奇又认真地问:“你喝了多少酒,还是发烧了?”
“怎么?”
又来了又来了,果然是他本人。
梁秋收不知道是不是他和所有人聊天都这样,总是喜欢反问而不是正面回答,好像这样能给自己争取一点回旋的余地似的。
见梁秋收不回答,谈俱说:“我很清醒。”
他指不远处的一辆SUV:“先上车,车就在那。”
谈俱问:“能不能走?”
梁秋收眨了眨眼睛,能不能走当然并非取决于她的严重程度而是取决于他的表现,但看在他是个醉鬼可能会把她摔了的份上,梁秋收决定纡尊降贵自力更生。
他们回到车上,落座在后排,梁秋收的包和他的大衣放在两人的座椅之间。
她唇上仍旧莹润,些许乱的发丝反倒添出几分风情来,车门一关,身上的铃兰花香在车内散发开来,叫人格外不能忽视。
谈俱在手机上叫了代驾,他原本打算趁等人来的这几分钟,找梁秋收确认一些事情,却没料想到这代驾可能正好在附近,没到两分钟就到达。
有外人在谈俱也就没说什么,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一路上红色车尾灯连成一片,仿佛红色光点的海洋,好在不是很堵。
开过江城大桥路段就疏通了些,路过药店谈俱示意停车,他下车去买了药剂和膏药贴。
等回到车上,听梁秋收正在接电话,本以为是她工作上的事,却听下一秒她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几分激动:“江度维我隔几天不骂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也就走了一会儿,又跟江度维聊起来了是吧。
他
不知道她为什么总能在他的雷点上蹦迪,他自诩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有的时候想把她掐死的心都有。
还有刚才在酒吧楼上,她竟然敢先放开他的手,这事还没找她算账她又来招惹他。
谈俱在梁秋收要挂断的刹那,夺过她的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人蹦出惊涛骇浪般的五个字:“她睡了,有事?”
梁秋收一瞬间眼睛大睁:???
那边默了两秒,明显是在消化,随后骂声传出:“谈俱你脑子......”
谈俱故意漏了一声笑,随后一秒掐了。
他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的页面,确认是江度维打给梁秋收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
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悬在空中,意思是还给她。
梁秋收第一次见识到这么能睁眼说瞎话,末了还淡定装作无事发生的人,以至于好像她现在要是开口质问他,反倒是她在大惊小怪一样。
连江度维的醋都吃,有没有点品味有没有点出息?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是在侮辱她还是他自己。
梁秋收把手机塞进包里,甚至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把放在两人之间的包移到了她那一侧。
做完这一切,她忍了又忍,一个不小心还是没忍住,偏头问:“你把话说得这么暧昧是几个意思,不是你被人夺舍了吧?”
谈俱也不管有没有人在了,他不答反问:“你和江度维,解释解释。”
梁秋收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我凭什么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