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67)
她眼光不错,铜镜是她奶奶生日时一收藏世家送的贺礼,他奶奶房间放不下,而他卧室又正好缺一面镜子,刚好放在了这里。
镜子把卧室空间都浓缩到了镜面里,包括谈俱。
梁秋收在指指点点中得以在镜子里看见他清贵无匹的身姿,以及,对上视线的那刻,眼神中流淌着的汹涌欲望。
第六感会先敏锐地感知到危险,然后大脑会根据情况具体到细节。
梁秋收大脑告诉她,这回危险的是热烈而蓬勃的男性冲动。
她踌躇着转过身,在谈俱大步迎上来时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干嘛,你是不是要亲......”
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梁秋收后背抵上那面镜子,眼前的光线被他的身影覆盖住,黯然的刹那,唇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梁秋收心错漏了一拍,她睫毛颤抖,趁着还存有一丝理智,试图挣扎:“他们还在等我们,你别弄乱我头发......”
谈俱竟然很听话地松开了她,只是唇仍贴在她唇上。
梁秋收深呼出一口气,却听他伏在她耳侧,声音喑哑涩然:“上次不是说我吻技差吗,这回再试试?”
他一伸手,拉上了复古落地灯的拉绳开关,室内彻底暗下来,风也寂静。
在黑暗中,触感和听觉比以往更加灵敏。
梁秋收下意识屏住呼吸,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样抓住谈俱的衣角,即便做好了准备,在他倾身过来时梁秋收还是没忍住绷直脊背,缩紧了后颈。
因为他舌尖探进来的同时,粗粝而微凉的手指也从她毛衣下摆钻上去,触上了她的肌肤。
梁秋收心跳如鼓,她紧闭着眼睛,背脊发紧。
好在他手上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这样桎梏住她。
梁秋收在黑暗里专心品味和享受着这个吻。
直到她胸腔里最后一点氧气被吸干,伸手推他,谈俱的嘴唇才沿着她的耳廓轻擦,落在梁秋收的耳垂上,声音沉沉:“评价下呢?”
梁秋收声音如同微跳的火焰:“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
“肯定偷偷练了。”
“随你怎么想。”
他们靠在一起平复着呼吸,梁秋收的体温渐渐降下,谈俱将灯打开,从黑框的玻璃门内拿出一件大衣,放到梁秋收手边:“这件?”
梁秋收盯了两秒,又打量着里面清一色的男士外套,疑惑地问:“没有女款的衣服吗?”
谈俱在冰箱旁松软的沙发上坐下,反问:“我的卧室,你觉得呢?”
梁秋收的至理名言是,被人喜欢比喜欢别人容易多了。
她从小就非常知道怎么讨人
喜欢,对症下药地耍一点小把戏,或者嘴甜一点,大多数人面对她都没办法抵抗住,只是她很多时候不屑于去做而已。
不重要的人,喜欢,又或者讨厌她,关她什么事?
不过对于谈俱,梁秋收愿意略施小计。
她音色里混一点难耐的甜:“那谁知道你有没有藏什么小妖精咯。”
这样的话好像在他那里很受用,谈俱果然低笑一声。
末了他正经问道:“我奶奶有,你穿不穿?”
梁秋收想了想:“......那我还是穿你的吧。”
见谈俱坐着没动,她弯下腰,强调:“我说,我要穿你身上这件。”
谈俱抬眼凝视,只是迟疑了片刻,也不多问,只是依她,他站起身,三两下脱下后,胳膊一甩给她披在身上。
衣服上带着他温热的体温,一瞬间将梁秋收包裹起来。
她双手抬起至脑后,将压在衣服之下的头发撩出来。
这是件深灰色的风衣,偏中性,因为大了一个号,她穿上后有种oversize风的感觉。
但如果合身,男款大衣在她身上竟也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
谈俱重新挑了件咖色的风衣穿上,问她:“吃饱了吗?”
梁秋收语气干脆,显然有怨怼:“没。”
她正想说“但也不想再吃了”,第一个音节才蹦出去,就听谈俱道:“那走,换个让我们开心的地方。”
梁秋收虽然是个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溜走正合她意,但还是悠悠地往回收了一点点:“这样不打招呼直接走人很不给面子欸。”
意思是,你确定吗?
谈俱也不是第一回吃饭吃到一半受不了直接走人了,他伸手一指:“是你教我得理不饶人的。”
梁秋收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沙发最左侧赫然放着她的包。
原来一早就决定不再返回去,干脆给她拿过来了。
梁秋收还没回过神,谈俱已经起身,握住梁秋收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见他这么干脆,一想到不用回到压抑的饭桌上,梁秋收一把弯腰用右手勾起包,大喇喇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