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70)
当然了,她没告诉他这个算命大师就叫梁秋收。
谈俱觉得她与生俱来有一种将废话说得格外有意思的本事,换做别人谈俱是腔也不想搭的。
他甚至蹙眉思考了下,问:“那大师有没有说我该怎么做?”
谈俱发誓,他其实是带着点虔诚的心态问的,试图能得到点什么指教。
梁秋收喝掉最后一口汤,离席道:“从小事做起。”
谈俱不明所以,目光追随着她:“比如?”
问问问,非要她说得那么明白,梁秋收吃饱了有点晕碳,她往沙发上一倒:“把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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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收最后对谈俱的指教是,像他这种没经验的,没事多去网上学学怎么谈恋爱。
她只乐意乘凉,可不爱当无私奉献的种树人。
然而谈俱整个十一月上旬却只见到过梁秋收一面,她为了准备月底的秀场活动,几乎是闭关状态。
谈俱见她也只是因为他将上次梁秋收丢在他卧室里的烟粉色大衣洗干净了给她送去。
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听梁秋收的在网上搜了下,从五花八门的巧思中选择了在大衣兜里放了条手链,还是之前她戴过但被他扯坏了的那个手链品牌出的新款。
他在梁秋收家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但那件大衣被她接过后就随意地放置在沙发上,梁秋收完全没有去翻看的意思。
甚至最后她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时,谈俱还没走。
梁秋收什么也没说,她从沙发上捞起那件衣服,转进卧室准备收入衣帽间,却瞧见谈俱跟了过来。
他今晚一直没有走的意思,梁秋收刚才抱着电脑就已经忍不住心猿意马,说去洗澡准备睡觉就是送客的意思,但现在看......他好像是会错了意。
梁秋收抱着那件衣服,后背抵在墙上,在他一把扯过她怀里的衣服刹那,梁秋收失去安全感双手环上胸,声音急促终于忍不住:“没有措施我不接受,你......”
谈俱从手里的大衣兜里套出那条手链,白贝母在卧室顶灯下闪着莹润的光泽,他将手链放进梁秋收的手心,想的是:什么恋爱绝杀一百招,骗子,点赞量还这么多,一看就是水军。
之后梁秋收好不容易稍微有点空,她爸爸却不慎从楼梯上跌落,小腿腿部受伤,梁秋收不得已回了冰城一趟。
她在家待了一周,期间她哥也回来了,不仅如此,来看望的还有江度维一家。
梁秋收回来那天,落地江城的时候谈俱正好有个会,她想着反正他来一趟也不顺路,便也没为难他,拒绝了他的接机请求——当然,是在他打算推掉会议来接她这一态度摆出来的基础上。
这几天她照顾她爸爸也着实是劳累了几日,梁秋收登了机,半躺在座位上,披着毯子准备合眼的前一刻,看见谈俱的消息蹦出来:【那行,我找人来接你。】
她一觉睡到飞机落地,轮胎着陆的瞬间机身颠簸一瞬,梁秋收在语音播报中睁开眼睛醒过来。
这是个军民两用机场,飞机因惯性滑行时遮光板要求关闭,梁秋收看不见外面的绵绵阴雨,还不知道江城今天是个雨天。
直到她拿完行李箱,到达层玻璃门因行人进出而开合的刹那,冷空气卷席而入,梁秋收才瞧见外面风雨飘摇,有一丝正式入冬的预兆。
她给谈俱发去消息:【下雨了,你派的人应该会多带把伞给我吧?】
却收到谈俱一个文不对题的消息:【11号口,出来。】
敏锐如梁秋收,看见消息的一瞬间她大概就猜到可能是谈俱来接她了,她按照消息找到11号口,出门时外面几个车道里的车连成长河,乌泱泱一片,又下着雨,各色的伞堆积在空中,像是缓慢移动的蘑菇。
“梁秋收,这里。”
声线醇厚,尾音却清爽,带有他独特的重音和咬字习惯,梁秋收一瞬了然,他果真是亲自来了。
但长河里的车长得大差不差,雨里的世界好像打上了马赛克,梁秋收能听见他的声音,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谈俱只好朝着她过去,他右手举一把黑色长柄伞,在雨幕中颀长的身影逐渐显形。
梁秋收看见他,反倒不朝他走去了,连手里的行李箱也丢掉,抄起手臂等着他来接。
这男人挺稳得住,不管心里多少小九九,表面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一周没见他,梁秋收算是理解了梁久之前告诉她说,有时候宗子晋出差好久不和他见面,突然一见反而会有点小紧张那种感觉。
因太阳被云翳遮蔽而显得昏暝的光线中,他靠近梁秋收的刹那,带过来一丝清冽的香气,是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外面冬日雨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