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82)
她呼吸声轻轻的,额头微侧着,贴在他脖子左侧的皮肤上。
谈俱没忍住抬起另一只手,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脸,心里想的是她也就只有睡觉的时候有点恬静的模样,肯吃点亏遭人欺负。
结果还没等谈俱进入深睡眠,这女人就原形毕露开始乱动,一不小心就给他来上一脚,完全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矜持羞涩可言。
仗着他家床比较大,梁秋收整个人逐渐横过来,把他当人形枕头用,她还挺会挑位置,谈俱全身上下哪儿最舒服她枕哪儿。
谈俱几次把她摆正,梁秋收动着动着又枕到他腹肌上。
他直接被气笑了,最后任由着她去,放她一马等明早再收拾她。
第二天早上,谈俱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睁眼的时候梁秋收还压在他身上,他伸手去够手机的动作就慢了些。
有规律的音乐声鼓动耳膜,梁秋收迷迷糊糊,无意识皱了皱眉,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脑袋顺势从他身上下来,不满地哼了声“吵死了啊”。
谈俱得到解放,轻松够到床头的手机划过接听键,铃声即刻停止。
他将被子一拉,把梁秋收裸露在外面的胳膊盖住,暂时没出声,等拿着手机出到卧室外,关上门才对那头问:“什么事?”
梁秋收在“我不过来了”,“知道了”等零星几个字眼中又睡了过去。
她是一睡觉就意识全无的那种人,谁也不能把她叫起来,否则就是火星撞地球,宇宙大毁灭。
等她一觉睡饱,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刚好对上卧室门外谈俱的眼睛。
门半开着,谈俱倚着门框,他全身穿戴整齐,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因为开了暖气,她睡觉套的是他的一件黑色T恤,昨晚她自己去他衣柜挑的。
谈俱没开灯,借着客厅外的光看过去,她周身一种朦胧感,素净的五官因为立体却很清晰。
梁秋收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懒散:“看我干嘛?”
“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几点了?”梁秋收伸了个懒腰,筋骨一放松,全身骨头都仿佛是酥软的,她借着这个姿势又倒了下去。
她斜眼看向灰色窗帘处,遮光窗帘虽然一点光都不透,但没合拢的地方漏进来的明亮光线还是告诉她,时间恐怕已经不早了。
果不其然,谈俱道:“十一点半。”
他不知道人怎么能睡成这样,他每天固定六点半起床,要不是看她脑袋能精准定位他的腹肌以及还有力气踹他,谈俱都要担心她是低血糖或者脑袋捂在被子里缺氧晕过去了。
见她还躺着不动,谈俱有些不可置信,没忍住笑了声:“还要睡?”
几乎同一时间入睡的,他不明白她的睡眠时间怎么能这么长:“知不知道我起来几个小时了?”
“哎呀我跟谈总哪能一样。”睡了个好觉,人一精神,就有了阴阳怪气的力气,梁秋收换下那副懒懒的原声,切换为蜜糖一样的音色。
虽然迷迷糊糊地没完全醒过来,她可听见了听筒里漏出的是道女声。
她又一次坐起来,双手抱膝,从体恤袖口里伸出两截白净的手臂,白色被子堆在胸前:“谈总业务繁忙,一大早上就有人找,我是闲人,一年半载没人给我打电话的,还不准闲人睡觉了?”
她声音跟百灵鸟一样婉转,每个字轻重有度,刚好让谈俱听出她态度突变的真实意图。
他反应了两秒后,轻笑了声。
能听出来是女声,那多多少少也就能从语气里听出来是公事。
那么这醋就吃得十分刻意了。
不过女朋友早上一起来就故意吃醋哄人开心的情趣,谈俱还是很受用的。
他当然要旗鼓相当给人配合回去:“她叫林艾园,英文名叫Florence,是各业务部门总CMO,有机会带你见见。”
“对了,她今年43岁,我没记错的话小孩已经六七岁了,放心了吗?”
梁秋收拿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十分认真。
等他说完,她眉头大幅度舒展,做作地拍拍胸口像放下心来似的,极尽可能拖长调子:“这样啊,吓我一跳呢。”
在演戏这件事上,谈俱发现她简直天赋异禀。
五分真心能演出九分,一丝醋意能飙到十分,而且演技好到能恰好让你看出来她是在演的微妙地带,就看你是否心甘情愿、明明白白地陪她逢场作戏。
她吃醋个屁,谈俱实在受不了她那个鬼样子:“你再演。”
昨天换下的衣服洗好之后已经烘干了,谈俱怕她想另换套新的,刚才下楼给她买了两套,此刻一股脑连着袋子扔到她身边:“去当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