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56)
梁秋收:【啊。】
谈俱:【你别耍我。】
梁秋收:【没。】
谈俱:【。】
谈俱:【你最好下午别再改时间。】
梁秋收能想象到他一定是咬着牙发出的这句话,她贴心敲字:【这么不相信我吗?】
梁秋收乖巧道:【那那那我给你发毒誓吧。】
梁秋收:【我发誓了?】
梁秋收:【要是我下午再改时间我这辈子就追不到你。】
对面闭眼深呼吸三秒,无语成一个哑巴,终于安静不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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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回到家时正值中午,江度维家里住的是复式大平层,双面全落地大玻璃窗。
此刻窗外晴空朗朗,城市绚丽景致尽收眼底。
若是傍晚,能看见橘红云霞高挂天空,天气好时,入夜星斗闪烁,玻璃窗上映射出万点银灰。
房子整体的硬装是高时把关,轻奢风格,本来既居家又大气,可软装部分又不乏“老钱”风,比如客厅沙发两边摆了两个半人高的花瓶,像是从复古年代隔空塞进这里,梁秋收一看就知道是江度维会买的东西,土到掉渣。
梁秋收给江度维爸妈都准备了礼物,她挑东西不在贵,重点在于用心,最好能送到人家心坎上。
除了一件她亲手设计的衣服,梁秋收给高时还买了一套护发套装,这还是梁久给她推荐的一个小众品牌,她自用过觉得还不错。
梁秋收了解高时平日不爱什么首饰,倒是对对自己一头长发极其爱护,如今五十岁出头仍青丝如瀑,黑发显得皮肤透亮无比。
梁秋收坐在沙发边,一一打开给高时介绍每个小瓶的用途。
或许是她们交谈声不断吵醒了江度维,他拿一条白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从挑空客厅中的楼梯下来,在屋里晃了一圈无所事事,随手拿起梁秋收手边的一个瓶子。
梁秋收正打算将东西收纳进包装盒,高时看着儿子这懒散的样子,忍不住开始啰嗦:“你说小收来家里,你也不知道早点下来。”
“这不挺早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睡醒不适应光线,他像个老花眼一样把手里的瓶子拿远看了看,“哟”一声:“还有生发功能呢。”
梁秋收给高时一一介绍完,正把各个小瓶子重新归位。
可能是一看见江度维就会让她想起提着裙子在马路中央站半小时的社死经历,梁秋收总觉得看他不顺眼,从他手里拽过东西,淡淡点评:“那你挺需要的。”
“我需要这干嘛,你前任才需要吧?”他甩了甩额前湿发,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重新回来边喝边道,“你快给他寄两瓶,不然哪天狭路相逢你只能看见他油光水滑的地中海。”
梁秋收沉默半晌,仰头看天花板,着实是被噎了一阵。
事实证明,人被气极了反倒会想笑。
不过还好她被气到扶额苦笑时,有高时帮她骂他一天天嘴巴没个把门,完全不会说话。
说着说着又提及上次他在电话里对梁秋收恶劣到令人发指的态度,以及不知轻重连梁秋收的忙都敢不帮的嚣张,说到最后高时细数他过往的罪恶行径,叉着腰愤愤总结:“我怎么就生出了个你。”
梁秋收坐在吊椅上晃着腿,看看高时,再看看江度维,也好奇论气质论学识都一流的高时阿姨怎么就生出了江度维这个懒汉。
高时奶奶是旧时留洋归来的沪上大小姐,爷爷早年家境就十分殷实,到她这一代自是吃穿不愁。
她又是独生女,父母讲究门当户对,最终在众多人选中选中江度维爸爸——创二代,不必让女儿跟着吃自己创业的苦,也不是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暴发户,为人严于律己,上进踏实。
江度维其实从小家里管的比较严,并非放养,除了满足基础的物质以外一律不准,大学毕业打包送出国深造,再多待了两年之后回来,才终于给他自由空间。
压抑的太久,一解脱,江度维彻底放飞本性。
先是挥金如土,彻夜高歌,又在一年内迅速谈了两段恋爱,每段都是女孩儿追他,追着追着他就答应了,谈着谈着又觉得没意思了,分手的时候对方哭的梨花带雨,他每人送辆车再找个借口脱身。
梁秋收评价他怎么人品和衣品一样烂,骂他死渣男死浪子这辈子不得善终,江度维指着自己,冤屈的劲头都能去哭长城了,说青天大老爷你有没有搞错。
恋爱谈了两段,也消停下来了,现在最大的爱好除了浪费时间就是玩赛车。
他们两个人的相识说来也有意思。
梁秋收父母是做厨电生意的,家也远在北方的冰城,本来和江度维家八竿子打不着,但江度维爸爸早年爬山时受伤,是来江城考察兼旅游的梁秋收爸爸救下了他,并背他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