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宛之摇摇头“不是。”

李修仁“呵，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他眼里的世界变成一片火海，回忆起这一生他最不愿回忆的场景，关于他是如何活下来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李修仁转身，在扶手椅上坐下，看着余宛之“你说的没错，当年我七岁。那是酷暑刚过的九月份，记得那天夜里月亮很圆，我在睡梦里被我的母亲摇醒，她只和我说了一个字‘跑’！她在几个下人的护送下带我到后门，那里通向后院，在我踏进黑暗里的那一刻，她却只身一人留在了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因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告诉我‘修仁，你要活下去，活下去，快跑！’（握紧扶手）

在她凝望我的眼神里，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我向黑暗里走得更远。忽地，一声枪响，我再也听不见母亲的哭声，追逐的脚步声依然还在逼近。我跑到后门的时候，却发现后门被锁住，我以为我逃不出去了，多好，可以去陪我的父母亲，但是我看到了那个躲在墙角和我一般大的孩子，我见过他，他是司机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夜里他出现在了那里，他听到动静瑟瑟发抖。

我看见四处搜寻的手电筒，在月光下，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了那里，制造出动静，手电筒的光照向那孩子躲藏的地方，我躲在一棵灌木的背后。那个孩子被他们抓住了，他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声枪响，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尸体被带走，追杀的人也都离开了，我依然躲在那黑暗之中。

直到看见那栋伴着我出生成长的宅子燃起了熊熊大火，我像是被火摄去了灵魂，我走近那里，看着那吞噬着一切的火光，我想也许我的母亲还活着，不知不觉中靠近，却因吸入浓烟，在火焰旁昏倒。

等我醒来，我就成了你当初见到的那个小哑巴。余宛之，你记得你以前说，你说我们不一样，我是白天里的花而你是夜里开放的花，现在知道了我的童年，你还认为我活得光明正大吗？”

余宛之听到李修仁的描述，红了眼眶“修仁，对不起！”原来他曾经遭遇过这么可怕的一切。

第68章 无从选择

本来沉浸在仇恨中的李修仁，听到余宛之这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余宛之“修仁，对不起，我揭开了你的伤疤，你当时是不得已的。”

李修仁笑了“不得已，因为不得已，所以就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替自己去死，怎么，我比你想的还要卑鄙吧！”

余宛之“修仁，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放过自己吧。”

李修仁“放过自己，呵，你是想让我放过董舒扬还有左安南？”

余宛之“修仁，既然你当时一直在跑，你又怎么知道是他们动的手，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了，现在叔公和左家的老人都没了，你把这仇恨放下吧!”

李修仁看着余宛之“余宛之，你知道吗，也许当时的董舒扬和左安南只是听命行事，但是我确切的知道是他们两动手杀了我的父母，董舒扬的子弹从我父亲的额头穿过，而左安南的子弹正中了我母亲的心脏，这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么可能放下。”

余宛之惊讶于李修仁知道的细节“是谁告诉你的，也许这不是真的。”

李修仁轻笑“你想为他们辩解么，但是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

余宛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片刻后“修仁，即使你报复了他们，你自己也会受伤的，回到以前吧，回到我最初认识你的模样，不要带着仇恨生活了，仇恨会毁了你的。”

李修仁“回不去了，也许我还要谢谢你。”

余宛之“谢谢我，为什么？”

李修仁“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了解真相。”

余宛之的心中有些惶恐“你什么意思？”

李修仁撑着扶手站起来“没什么，你该走了。”

余宛之也站起身“修仁，除了报复，你真的不能原谅他们了吗，你不是一个会报复的人！”

李修仁“那是以前的李修仁，现在的李修仁已经截然不同。”

余宛之上前两步，抱住了李修仁“不，修仁，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李修仁，你一定还在，我希望你能快乐，即使面对着这世间所有的不公。”

李修仁被余宛之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左夫人，请你自重，你不是早就知道，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一再的失去吗？”他去扯余宛之环在他腰间的手。

余宛之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放开李修仁 看着他“修仁，你停止吧，你会伤害到自己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李修仁“我的事情不用左夫人担心，左夫人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哥哥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