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识我的？”沈睿安问，“我当时有女朋友，怎么会让你有了孩子？”

那一段过去，是林笙笙宁可死也不愿意回想的。听到这个问题，她冷下脸，把手里给他削的苹果丢进垃圾桶，起身就走。

“站住！”沈睿安在身后叫道，“我曾经对不起你，但我愿意补偿。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补偿？”

“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弥补。”林笙笙仰起头，吸了口气，“从明天开始，我不再来了，你请护工吧。”

“我曾经用性命去弥补。”沈睿安接下来的话，把她的身形钉在原地，“不管我做了再错的事，以命抵命，够不够？”

林笙笙想说“不够”，但她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声，扭头一看，沈睿安把插在身上的针管都拔掉了！

“你干什么？！”林笙笙连忙制止他，“你疯了？！”

“林笙笙，你是个懦夫。”沈睿安趁机攥住她的手腕，“你不敢面对过去！是后悔爱上我？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曾经那么傻？”

林笙笙心头一震，抬头看他：“你想起来了？！”

“猜也能猜得到。”沈睿安的眼神深深，像两汪古井，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林笙笙下意识地别开眼睛，冷笑道：“受伤害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伤害？”沈睿安反问道，“我宁可死也要救你，可见我曾经很爱你。但我这么爱你，却跟你离婚，一定是你非要跟我离，对不对？我的心，也很痛。”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林笙笙不禁想起曾经用自杀来威胁沈睿安，逼他签离婚协议书的事了。

眼眶发热，很快视线变得模糊：“沈睿安，你不能放过我吗？”

沈睿安低低地叹了口气。“不能。”他说着，把她按进了怀里。

这是自决裂以来，林笙笙第一次没有推开他。她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停不下来：“沈睿安，你真是个混蛋！”他不爱她的时候，拼命伤害她。他爱上她的时候，拼命缠着她。

“为什么你不能放过我？”林笙笙哭着捶他的胸膛。

沈睿安的眼中划过怜惜：“是你先不放过我的。”

她睁着一双天真明亮的眼睛，那么善良地把中了下流药的他救走，把他安置在安静的包厢里，还乖巧地打电话给他的私人医生。她浑身都散发着稚嫩的香气，他对她没有抵抗力。

但他是那么懦弱，为自己的心动而感到恐慌，甩给她一张支票就走了。如果不是他的懦弱，他们不可能互相折磨了这么久。

以他的懦弱开始，以她的坚强结束。

第44章 终章

婚后，沈睿安才告诉了林笙笙真相：“其实我从来没失忆。”那只是他的手段。

当面包车撞过来的一刹那，他是真的想死。得知她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他愿意先下去，陪伴自己两个孩子，然后在黄泉路上等她。

但她惊恐地跑过来，跪在他身边毫无所觉地流泪，让他绝望的心死灰复燃。她还肯为他哭，她一定还爱着他。于是，他装作失忆，利用她的善良和愧疚，把她锁在身边，让她照顾他。然后一天天攻击她的心房，直到她再次对他敞开心扉。

当她愿意让他亲吻时，他激动得浑身发热，却没有掉以轻心。

当他们回到H市，再次进入民政局，重新拿到小红本，他没有松口。

在婚礼上，神父的宣誓下，他没有坦白。

洞房花烛夜，她满脸红晕地在他身下承欢，他与她一同登上极乐巅峰，才在她耳边说道：“笙笙，你跑不出我的手心。”

林笙笙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等到撞进他黑沉沉的、充满霸道和占有欲的、熟悉极了的视线，才浑身一震：“你没有失忆？！”

“从来没有。”他笑得奸诈。

林笙笙气得捶他：“骗子！滚开！”

沈睿安才不会放开她，他再也不会放开她。见她挣扎，他的醋劲又上来了，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别想离开我！也别再想姓程的！”

他一直不甘心，林笙笙不相信程子文撞了他，张口就要再解释，却被林笙笙捂住了嘴。

“不要说，好吗？”林笙笙的眼神带着恳求。

沈睿安一怔，紧接着脸上带了喜色：“你相信我？”

“你不会骗人的。”林笙笙别开眼睛，小声说道。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骗人呢？至于程子文……想起他一拳打晕宁夕夏时，脸上露出的狠辣，林笙笙就知道他不是她想象中的子文哥哥。

沈睿安激动极了，“笙笙！我的心肝！你怎么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