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动了，她划开裂缝，伸手将诺亚和他推入裂缝里的空间，单方面封路。

对着博士惊愕的眼神，她抿了抿唇，笑了。

“父亲，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给诺亚做个拟态皮肤吧，银灰色真的很丑。”

“要是累了，不小心被抓住，就多多申请专利，博士你这么厉害，哪里都有人要你。”

博士嗓音干涩：“……你要做什么。”

“只要有虚空境在，虚空兽永远不灭。”

辛榕走上前，将已经变成无规则红色物质的中年男人伸手，推入前往虚空境的裂缝中。

“虚空境没了，你也会消散。”

“可虚空兽也会死。”

她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刚才的能量槽已经升满，代表着博士身死的节点被改变。

少女就想着，如何用自己的死亡创造更大的利益。

她操控不了看不到的虚空兽，但虚空境没了，它们也会失去生命。

大反派死了，结局不就是HE。

“……终焉，你是谁。”

博士缓缓开口。

他创造出终焉前，没有形体，只是一片混沌的物质，他设定让终焉成为诺亚这样的AI，但在下一刻，他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他目睹了一个灵魂闯进了冰冷的躯壳。

冰冷的装置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黑发少女将手放在胸口，微微低腰行礼：“我是你的终焉。”

“开始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谁会死？”

他们间的对话被突然打断，男人的身影逼近，贺伤和白赛脸色沉着，眼睛盯着辛榕。

“谁会死。”

“我。”

白赛面无表情：“榕榕，不要开玩笑。”

“我真的会生气的。”

辛榕摇头，金色的锋芒在眼中褪去，恢复了无害的黑色瞳眸，她轻描淡点地说：“没有骗你，是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扭头看向贺伤。

“贺伤，我记得，你的能力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

黑发白肤的少女扬起小脸，那双漆黑眼瞳漾出碎冰似，波光粼粼的笑意。

“要看看我的记忆吗。”

她走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冰。

辛榕被猛地拉入怀中，额头相抵，贺伤的目光明明灭灭，他一言不发，唇角溢出点点血迹。

时间仿佛被拉长，男人喉间发出一声痛哼，他睫毛黏着湿气，被泪水黏得死死的颤抖着，像一只不安欲飞的蝴蝶，蓦然，轻盈的泪水划落。

他睁开眼，眸光破碎。

辛榕拍了拍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抚着他的情绪。

“你看到了吧。”

浓郁如雾气的温柔在少女漆黑的眼眸里留下痕迹，被光亮一照，仿佛星星点点的泪光。

“我并不会死去。”

相反，她还要接着旅行呢。

“不要哭，笑起来嘛，你们可是少了一个强大的宿敌。”

她轻笑出声。

“再见。”

天空是火红的橙色，远处高耸的建筑，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再见，我再无瓜葛的友人们。

第40章 囚徒困境（1）

【本世界争议过大，慎看，建议跳过】

电闪雷鸣，天气昏暗，茶杯被摔碎，宫女惊呼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穿着单薄里衣的女人跌跌撞撞跑上摘星楼，她面色惨白，泪水混着雨水滴落，身上弥漫着浓重的绝望。

女人额间刻画着精美的花钿，她越是苍白，花细愈红艳，仿佛吸人血的红莲。

她站在摘星楼边缘，抽出长簪，对准自己的脖颈。

“他人呢。”

女人的嗓音全然是不在意生死的平静，见无人回答，又再问。

“我问你们，辛云他人呢！”

宫女慌乱跪地，她流着眼泪磕头：“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皇后娘娘您快下来吧，奴婢求您了。”

侍卫想要过来，女人又向后退一步，在高空处摇摇欲坠。

“不要过来！”

“我要死了，他都不来见我。”

女人笑容惨然。

好冷啊，是因为下雨吗。

——“晚清。”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绛红怅然的身影由远及近，雨幕中，只能隐约窥见来人秾丽至极的眉眼，和苍白的肤色。

——“晚清，下来。”

那人的嗓音即使在此刻，也很冷淡。

女人疯癫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她对来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不会下来的，陛下。”

她自顾自地，用长簪划破脖颈，血色刺目。

“我这一生痛苦，皆是被你所害，我的阿娘，我的孩子，我的家人，辛云，你要害死多少人才会停手啊。”

“我不要再爱你了，不要再爱你了。”

“我想我阿娘，我要见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