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76)
老人陷入回忆,说,那个冬天比之前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
太冷了,燕子都早早南飞。
——
大雪纷飞之时,火苗也无法在空气中长存,落下的泪水在空中凝为冰晶,寒风萧瑟,携卷扭曲破碎的哭嚎。
月白长袍的少年身形瘦削,乌发散乱,额心的红莲印灼艳,少年有着一张让人心神恍惚的美,模糊了性别界限,轻易就惹人沉沦。
从寝宫走出的辛榕呼出冷气,直直朝着父王的寝宫走去。
但她没有走进,而是被拦下。
侍奉父王的总管太监张公公走出来,唉声叹气:“殿下快回去吧,天气冷,陛下不想见您。”
“为何不见儿臣?”
“这……”
张公公难为。
少年轻轻一笑,也不为难,而是笔直朝着门内跪下,白雪铺得很厚,他一身月白长衫,与天地融为一体。
“殿下快起!您这是做什么啊……”
“父王不见,儿臣便一直跪。”
张公公急得大冷天冒汗,转着圈急忙走进去。
但最后张公公也没有走出来,里面传来冷漠低沉的声音。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你也别出去。”
天冷啊,他们这些老人穿好几件冷的不行,何况他们的殿下天生体弱,仅穿着单薄长袍,跪在大雪天无人问津。
少年明明长着一副薄凉之相,雪覆盖着睫羽,嘴唇冻的苍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过去,但她撑住了。
“父王。”
她的声音低缓。
“求您。”
“那个孩子,您不想要她,我要。”
“您不想护她,我来护。”
“您不爱她,我来爱。”
霜雪般的少年弯下腰,朝雪地磕头,额头抵着雪面,冰凉透骨。
为何女扮男装,因为大夏的皇帝要她成为太子,登上他的皇位。
为此,自她出生后,无人再从后宫出生。
而她从冷宫抱出的,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孩子,辛榕知道,如果她不管,这个孩子也会跟之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冷宫无人的角落。
她要救。
“儿臣……”
咬破舌尖,换来微微的清醒。
“求您。”
最后那年轻的太子晕倒在雪地,大夏帝王才留下了平淮公主的一条命。
老人纷纷摇头唏嘘着。
平淮听到这些,兄长从未跟她说过这些,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都说大暴君生下的儿子是小暴君,生母还是个疯子,性格必定阴鸷狠戾,多变多疑。
世人戏称她为小暴君,年纪轻轻,嗜杀成性。
只有平淮自己知道,兄长有多么好。
兄长将她从地狱带出,让她享尽荣华。
她的母后不管她,任由她死亡,她的父王也不管她,甚至还想要她死,只有她的兄长,想要她开开心心的活在阳光下。
这世界没有神佛,只有兄长。
少女抬起清丽的脸,朝着看太阳的辛榕甜甜一笑。
娇蛮任性到让京城直呼难搞的平淮公主,在辛榕的面前,如幼时天真无邪。
“兄长您做了什么梦啊,刚才嘴里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让平淮都有点嫉妒了呢。”
辛榕倚靠在桌上,她懒懒抬眸,眼瞳漆黑,不见一丝波澜,宽大衣袍衬出纤弱腰身,语调随意散漫,似乎对什么也不在意。
“哦,那平淮你说,我叫着谁的名字。”
“楼晚清。”
平淮作出思考的样子:“似乎是前不久才被楼相接回府中的嫡女,之前这真假明珠闹得沸沸扬扬,楼相喜得两个女儿,大家都在祝贺呢。”
说起这段事,平淮眼底透露出微的讽意。
留下假的明珠没有什么,狗养久了也会有情意,可让狗骑在这真明珠的头上,楼相还真是糊涂。
“兄长您怎么忽然知晓这个人,是有什么事吗?”
光下的少年暴君沉默,抬手拨弄着兰花柔软的花瓣,她眼尾缱绻着红,似乎在漫不经心的诱惑着花朵为自己盛开。
半晌,才有她轻缓的声音响起。
“无事。”
她知晓明珠,是因这真明珠,为此世的女主。
也是上一世,和她纠缠一生的人。
楼晚清,楼相嫡女,幼时被佣人拿自己的孩子调换,假明珠享受十几年的宠爱,而真明珠一生跌宕起伏,丧父丧母,被偶然视察的楼相发现她与自己的夫人长得极像时派人去查,才引起了让京城讨论的真假明珠之争。
辛榕的任务,是让女主幸福,让她活下来。
她本以为,不是很难。
她成为辛云,成为太子,最后登上了皇位,成为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见识了世界的残忍,不得不动手弑亲,每走一步都是踏着数人的尸体,夜夜入梦,似乎都能看到惨败虚影抓着自己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