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83)
再之后,小太子被一旨召回。
登基大典,太子弑父,与昔日好友再无往来。
上一世的记忆转瞬即逝,辛榕听到平淮的疑惑,不做过多解释。
还能是为什么提前回来啊。
重生了还在战场待着,怎么杀她。
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受众人追捧的少年忽然抬头,乌黑眸光直直撞进辛榕的眼,他神色一愣,眼中情绪莫测,复杂深邃的不像是少年应该有的眼神看。
重来一世,看到自己爱的人,应该做出怎样的举动?
微笑,拥抱,还是诉说自己一路来的艰辛。
那看到自己最恨的人,要如何做?
憎恶,满腔杀意,还是筹备着如何去杀死自己的仇人。
如果这最爱之人,和最恨之人,是同一个人呢。
尉迟宣本想,自己重活一次,再见到小暴君,心情如何激荡难平,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让自己暴露。
但当他真的看到她时,心情反常的平静。
不是不恨,不是不爱。
[我定是不够爱你,才无法忍受杀父之仇]
少年暴君红衣烈烈,站在城门之上,漆黑眼瞳无光无波,暖阳为她秾丽的侧颜浮上柔软的金光,天边无云,人声鼎沸,他只听到了自己心跳变得急促。
尉迟宣唇角勾起笑,几分恣意放荡,眼底却蕴着苦涩又晦暗的杀意。
他的父兄,义父,君家上下的几十人,枉死于寒冬,乱葬岗至今找不到哪块泥土浸染着亲人的鲜血。
辛云,你让我如何不恨你。
他低低嗤笑,与小暴君错开眼。
……要爱到丧失理智,失去作为人的资格,才能无视这血海深仇吗。
平淮看到尉迟宣对着他们笑,愣住了。
她眉眼凝着疑惑。
“兄长,尉迟哥哥是不是遇到负心人了。”
“怎么说。”
辛榕懒懒收回视线,她闲闲伫立城墙之上,抬眼看着刺目的太阳。
平淮斟酌着语言。
“感觉,尉迟哥哥笑得好轻佻啊,他之前都没这么笑过。”
笑得跟勾人的小狐狸似的。
勾引谁呢。
*
——“她就是小太子?”
扒着围墙的小少年狗狗祟祟探头,好奇的瞅着书院里垂目提笔的人。
身边的小萝卜头纷纷点头,神色有些惧怕:“夫子好可怕啊,让殿下在那里从早坐到晚,伸个懒腰都不行。”
小太子肤色雪白,鸦羽长发用玉簪绾起,长卷睫羽下的黑瞳水润润的,神色冷漠,跟个小大人一样。
视线中,小太子咳嗽几声,面色更白了几分,她捏着手帕,握着笔的手没有丝毫抖动。
“……病蔫蔫的。”
这副样子,看得尉迟宣形容不出来自己内心的感受,酸酸涩涩,像是吃了酸黄瓜一样。
“一个病蔫蔫的小鸟,飞都飞不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
有人反驳:“太子殿下可不是小鸟,她是大夏未来的君主。”
说完他脸一红。
“而且殿下好好看,我长大了一定要追随小殿下。”
活蹦乱跳跟个猴子一样的尉迟宣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
“肤浅,人家才瞧不上你们。”
“小殿下就能瞧得上你?”
小萝卜头不服。
“就算尉迟你父亲是封爵的小王爷,未来还不是要追随小殿下。”
尉迟宣扭头给他们做了一个鬼脸,看他们气的脸都红了,开心的蹦蹦跳跳。
背手撑着脑后跟,小少年余光总是下意识瞄着围墙。
他天真的想,一个人总是待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想必性格很无趣。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追随的。
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要人保护。
他才不要做那样的人。
他尉迟宣要成为义父那样披甲战沙场的大英雄。
次日,尉迟宣咬着笔头皱眉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字,天旋地转,纸张的小字化成蝴蝶飞走了。
看着夫子没注意,尉迟宣愉快的溜出去追蝴蝶去了。
路过高围墙时,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教导小太子的夫子每日都不一样,他们的表情不约而同十分严肃,比他们的夫人还要更可怕。
——“殿下不见了?”
尉迟宣忽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
——“唉,殿下怎么又逃学了,快去找找,否则陛下生气我们可要受罪咯。”
殿下?逃学?
分开他知道,合起来他的脑子有点懵。
蓦然,小少年的心底升起难言的喜悦,他摸着自己的脑袋,笑得很傻。
“原来她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她和我们一样,有喜欢的,也有讨厌的。
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难以接近。
你看,即使是太子殿下也会逃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