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腰软心野,薄爷沦陷了!(757)
拐杖一下下往下杵,他身子气得发抖,从唇齿间迸裂出声音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让开
“我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想着把今天挨过,谁知道会闹成这样,你连走了我都不能给你一份安宁,怪我怪我……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没守好你最后一步啊……”
薄老转过身,冷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薄晏清,看了约莫半分钟之久。
保镖给他抬了张椅子过来。
薄老坐下,拿拐杖立在身前,双手交互着搭在上面,冷哼道:
“今天我就坐在这里,谁敢动我儿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薄晏清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
嘴角微勾,看似是笑的弧度,可一双黑眸却好似敷了一层薄冰。
徐述恰好看见了,那样的眼神,他只在小时候薄晏清第一次杀死一头狼的时候看见过。
是动怒了。
宾客们连议论都不好意思张口了。
薄老一把年纪,刚才说的那些话,挺让人动容的,再有两年,薄老就七十岁了吧,像薄家这样的大家族,儿孙满堂,可薄老一辈子守在京城,亲生的没几个跟他亲的,孙子辈更是从小就离家,好好的一个家,散得七零八落。
反而不如那些旁支的亲戚亲近。
也难怪,原本最没有继承权的薄黎,这些年越发得势。
血缘再重要,也还是留在身边的可心人更贴心。
原以为薄老一来,有他在那镇着,薄晏清多少要给几分颜面,就算他真的坚持要验尸,也该一家人关起门来处理。
当着众人的面,还是会给薄老台阶下的。
可薄晏清竟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
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薄老面前,唇角微勾,面色一如既往的沉冷,“爷爷,劳烦您让开。”
薄老惊怔了一瞬,难以置信的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劳烦您让开,清楚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知道,我再说一遍,让开。”
薄老面色鼓了鼓,哼道:“我今天就坐这儿了,我看你敢动!”
“呵。”薄晏清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既然爷爷不让,那就只好我来请了。”
他一个手势,几个保镖上前,薄老的人立即有了动作,可是论身手,并不是薄晏清带来的这些人的对手,三两下被制服。
薄老连人带椅子被抬到了旁边。
椅脚一挨地,薄老便从椅子上站起。
“薄晏清!你究竟要做什么啊,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尊卑了!这是你能闹的地方吗!你真想你爸不能安心到底下是吗!他都死了,你还不肯给他留一个全尸,你太放肆了!”
薄老一张老脸胀得通红,拐杖毫无章法的杵在地上,声音越发高怒,他气息好似上不来,腰身不得不下弯,以至于最后那几句,喊出来都破音了。
生怕他有个好歹,薄黎一直在旁边护着,想说什么,看一眼薄晏清又给咽了回去。
温姨娘熟练的给老爷子拍背顺气,柔声劝道:“您别动怒,晏清还是个孩子,他不懂这些忌讳,只要好好跟他说,他会理解的。”
“他都三十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邓婵
薄老怒而指了一下薄晏清,那拐杖似乎要扔到薄晏清身上,就指一下又落了下去,杵出的声响更大了,“他哪里还是个孩子!今天我要是放任他胡闹,我这条命都搭给他!越发目中无人了,这要是在家里,我非得请家法治他!”
还请家法。
薄晏清都不回那个家,薄家的规矩在他这形容虚设。
他根本不考虑薄老的情绪,也不在乎现场的宾客是如何看他的。
反正薄老要骂就骂他的,薄晏清已经让人走到棺材前。
墨庭深一锤子下去,把棺材边角敲出一条凹陷来。
这下薄老是真的慌了,拖着不方便的腿脚,冲上去就拦。
“不准开棺!谁再动一下,就往我身上砸!”
“老爷!”
“爸!”
薄黎和温姨娘赶紧过来要扶他,薄老一摆手势,谁都不让靠近。
“都退回去,我就站在这,我看这兔崽子有多大的胆子,他敢动!”
薄晏清还真敢动。
大概是觉察到这一点,薄老恨声道:“我说不准开就不准开,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
“我准!”
一道冷斥的嗓音乍然在身后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门口进来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长裙,肩膀上搭了一件女士西装,头发盘起,在脑后盘了个端庄的髻,两侧鬓角没有一丝儿头发垂下来。
薄晏清看着走近的女人,少有的恭敬道:“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