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男,狗都不谈(114)
梁至遥闻言一惊:“你都……那样了,还能停吗?”
“哪样?”他笑,故意暧昧地抵住她,“这样吗?”
她吃瘪不再接话,心里迷迷糊糊地想,这不会又是什么以退为进的高级套路吧?他这么半真半假地说可以停下,她反而又按捺不住了,双手圈着谭序的脖子,舌尖舔过他唇缝,笨拙地勾引。
“到底是怕还是想要?”谭序被她来回折腾到郁卒,终于明白这人就是又菜又爱玩,恶狠狠地咬了口梁至遥的锁骨,声音低哑:“刚才勉强能停,现在晚了。”
或许人类在展现动物性上天然具有更为复杂的路径,因此欲望点燃后分出两条矛盾的支线,在粗暴的征伐外还衍生出温柔的缠绵。他进入的时候就是如此,让她紧张的情绪莫名得到安抚。
起初还是会有痛楚,梁至遥想转移下注意力,也不甘心只被动承受谭序的引导,忍不住开始有样学样,反过来去撩拨他。
只是这种依葫芦画瓢的挑逗毕竟还是有点生涩,她大着胆子在谭序身上触摸和探索,撩得太过火了又还是有点害羞,最后往往不上不下,红着脸半途而废。
这种反客为主的机会也只存在于情事初始。她很快意识到,谭序的绅士作风仅维持在一定范围内,这件事上其实热衷于掌控节奏。他刚进入的时候还很温柔,慢慢等她适应,到后来见她渐入佳境,则变得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始终略带强势地主导,情动时抓着她的脚踝,眼神依然是温柔的,却抽送得越来越深,还会在梁至遥咬着嘴唇压抑呻吟的时候用手指迫使她张开嘴,偏要听她难以自控的喘息和惊呼。
但她又并不感到自己完全是被动参与,因为谭序会对每一种尝试观察她的反应。他敏锐的洞察力在这件事上同样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在她适应后,不需询问就能找到使彼此快感重合的方式。
梁至遥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浸其中而抛弃一切理智,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具体的形状而化作一滩水,随他的撞击破碎又重新完整。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互相交锋的体验终于得到爆发和结束。他躺到她身侧,冬天的屋内开了暖气,两人都大汗淋漓。
情欲消退后带来羞耻的后劲,梁至遥回想起刚刚最后时刻的失态,多少有些赧然。
她有点怕谭序说出什么令自己不好意思的话来,于是抢占先机,故作正经地评价“唔……居然还好?除了最开始挺疼的,到后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谭序噗哧笑出声,戏谑地看她一眼,也不戳穿。
她心虚和害羞时往往话会变多,此刻也不例外,于是欲盖弥彰地进一步解释:“那个……我觉得女生会有很可怕的印象也不是毫无理由的,据说古代人经常十五岁左右就结婚,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又缺乏系统化的性教育,乱试一通,就会特别不得要领。”
“而且哦,”她又想到什么,继续天马行空转移话题,“你看没看过那个《自私的基因》?有个理论说,其实所有生物都是基因的奴隶,因为基因想要得到繁衍,所以才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变得很有快感,只要做了就会疯狂分泌多巴胺,让人食髓知味。这么想想,是不是还蛮可怕的。”
谭序知道梁至遥是害羞,但还是忍不住揶揄她:“这就是工科生吗?做完之后不说情话,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
她得意地顺杆爬:“这叫学而不思则罔,我在总结经验。”
他被逗笑,伸手将梁至遥圈在怀里亲吻,过了几秒,又突然认真地问:“说真的,你不会觉得进展太快吗?”
问完,又在她耳边啄吻,“不怕我是个渣男了?”
“这个啊……”她转过头:“话糙理不糙哈……万一哪天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分手了,却没和这么喜欢的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也会很可惜的吧?”
或许她不仅善变,还容易矫枉过正。一旦想通人生在于体验,就又抗拒任何遗憾。
谭序却忍不住瞠目:“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梁至遥终于发现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消极,慌忙解释道:“不是说以后会分手啦,有别的解读方式。”
“那你的解读方式是什么?”
“重点是——我终于发现了,我只能对当下的自己负责,”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出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替当下的自己做出违心的决定,其实也是一种自大吧?明明人无法预知未来,能搞懂自己的内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下的我承认被你吸引,承认喜欢,也承认想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所以不怎么瞻前顾后,对自己的欲望诚实。可能这对很多人来说稀松平常吧,但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勇气。这种勇气的来源有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不过更重要的,应该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