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男,狗都不谈(119)
“那当然,”她笑,“不过归根结底,花钱培养还是先决条件。反过来说,你的魅力一定也有一部分是金钱所赋予的。所以,这其实没什么需要感到不自在的?如果说你表达喜欢的方式有一部分想通过金钱来完成,也确实有这个条件,我不会觉得被冒犯或有压力。”
谭序笑着没回答。梁至遥仰头问他:“怎么不说话啦?”
江湖有句经典传言,富二代多恋爱脑,越是不为面包发愁的人,越有可能追求极致的纯爱。谭序在她心中其实是个理性而成熟的人,和恋爱脑相去甚远,但梁至遥不免反思,她说的虽然都是大实话,但是不是也有点过于直白了,显得不太浪漫?
她正打算说点别的什么调节下气氛,或者把暂停的电影恢复播放,他却突然低头吻了上来。
他接吻向来喜欢搞突然袭击,对此梁至遥早已习惯,只是没料到这种毫无暧昧、甚至有点破坏气氛的话题下也能突然亲热起来。
谭序的调酒技术与掌握的酒单长度都有长足的进步,今天喝的是大都会。蔓越莓汁的酸甜味道从他唇齿间被分享和转移到她口中,在激烈的深吻中遭到攫取和吞噬。
“喂……”预感到什么,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电影……刚看了一半。”
即使在家看电影时,梁至遥也喜欢一鼓作气,把所有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中途也不去洗手间,倾向于从头到尾完整体验。
“等下再看,”他眼中的欲望无法掩饰,直白地邀请,“先做点别的?”
喝酒后,感官体验被放大数倍,她其实也不怎么禁得起撩拨,很快就没了意见。
“梁至遥,你应该多跟我聊天,”从客厅转移至卧室时,谭序握住她手腕将人压到床上,“如果以后我们吵架,我肯定吵不过你。”
“为什么?”她狐疑地保留意见,“你这种金融男能说会道的,我很难占上风。”
情人节晚餐两人穿戴都很正式,因此黑暗中他解开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让她的身体在看不清的环境里莫名颤栗。
谭序低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因为我太喜欢听你讲话了,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又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样子……很性感。”
这话听起来特别像男人在床上做不得数的甜言蜜语,日后真的吵架时很容易打脸。梁至遥没当真,但对此也不太在意。她抬头环住谭序脖颈,去吻他喉结。
谭序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特殊的占有欲。日常相处之外,他喜欢梁至遥和自己说一些不会对其他人宣之于口的想法,聊一些和父母或好朋友之间也很少触及的话题。
除肉体外,她的精神世界有些部分也同样只对他开放,有无数从未对外展示的梁至遥只有自己见过。只是想到这个事实,他就会感到难以抑制的愉悦和满足。
其实梁至遥那番话并没说完,剩下的话都随着和谭序的吻被吞进了肚子里。她想说,两人相遇的可能本来就逃不过世俗的种种硬件,但如果不是自己遭遇破产危机,反倒没机会展开故事,所以人生的每个意外才格外精彩。
而硬件也只是硬件,内核不够相似的人很难互相认可,也无法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持续心动。
他接吻时很坏,性格中的那点恶劣因子和破坏欲被全部释放,动作里除了侵犯就是逗弄,每每让梁至遥招架不住。某次聊起时,又理直气壮说这是雄性本能,和情绪稳定的人设并不冲突。
而她将那种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地作风带入床笫之事,也常常出乎他意料。明明脸皮很薄的一个人,在亲密行为上却意外地大胆,尽管害羞,仍坚持要和他探索新花样。
谭序自认是个俗人,也有男人的劣根性,不得不承认……有时真的很想欺负她。
“你还记得我关于打球赌注的提议么,你那次口误的那个……”
夺回呼吸的间隙,梁至遥被他在后颈吮吻,齿尖碾过她的耳垂,“昨天好不容易赢你一次,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试试新的称呼?”
“我没答应过吧。而且那是你撞大运,不能算……”她抗议。
昨天谭序打一颗红球失手,未能进洞,但胜在发力很足,撞击两次库边后,竟然恰好晕进中袋。这种球在美式普尔中时有发生,但斯诺克桌子大洞口小,类似的乌龙很少出现,属于神仙来了都要感叹一句的运气球。
更重要的是,那颗球几乎等于比赛转折点,打进之后也没有太多别的难点。他此后顺风顺水,而梁至遥手感和运气却突然一落千丈,被他就此翻盘,长久以来第一次在五局三胜的比赛中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