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美国经典木质结构的老房子，隔音一般，偶尔能听得到一墙之隔的回音。但梁至遥意外发现线上课有另一个妙处——没了座位远近区别，即使讲课声音轻如 Ed，只要打开会议软件的实时字幕功能，也不愁漏掉什么重要内容。

10 分钟课间休息时，她拿出手机，才发现叶歆轰炸般在几分钟前发来了数条消息。

“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你和谭序是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上课？！”

“吃瓜.jpg”

她愣了一下，发了个问号过去。

叶歆很快回复道：“我应该没看错？你们两个摄像头里的墙纸和窗帘一模一样。”

“你不是已经退课了吗？”

“估计学生名单没更新，我邮箱也收到线上课的链接了。随便点进去看了一眼，结果有意外收获。”

为了确保线上教学质量，所有学生都要在听课的时候打开摄像头。只是叶歆未免过于火眼金睛，那么多人的会议里，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梁至遥：“……说来话长。”

在打听八卦方面，叶歆向来十分猴急，等不了“说来话长”，直接拨了个语音过来。听到她和谭序并非单独行动，而是四人一起，难掩失望。

梁至遥叙述的时候一笔带过，但对方太敏锐，很快就问：“另外两个人是程彦和刘思妍吗？”

“……叶大小姐真聪明，”她有点心虚：“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小学生，我哪有那么幼稚。”

“不过你为什么会点开线上课的会议邀请？”梁至遥还是不解，“明明都退课了。”

“你不知道我在我姑妈家有多惨，”叶歆叹息，“虽然这里没停电，但我被迫陪一个刚上小学的熊孩子玩，太痛苦了，干脆找个理由说要上课，还能逃避一会儿。早知道来这里要带娃，宁可过停电的日子。”

梁至遥知道叶歆最讨厌小孩，尤以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为最，能让她宁可听课也要逃避，估计十分难缠。

“你要无聊的话随时给我打语音，视频就算了，流量不太够。”

“……算了，你这周真的遇到太多糟心事了，出去散散心挺好的。你好好玩吧！等回来再聊。”

恰逢课间休息结束，她总算逃脱手机上的夺命连环问，继续回去上课。

再开摄像头时，梁至遥默默换了个方向，让背景对着房间里的衣柜。

晚饭他们是在附近乡镇的特色小酒馆吃的，这里枫叶出名，但食物味道有点一言难尽。尤其菜里芝士很腻，又放得多，吃完感觉消化不良。

离开的时候刘思妍特意在旁边的超市买了半打啤酒和几幅扑克牌，等回到住处，就拉着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商量晚间娱乐节目。

“四个人应该玩点什么？斗地主人多了，狼人杀人又太少。”

“桥牌？”谭序提议，“就是规则有点复杂，我也只知道皮毛。”

“还是别了，”程彦连连摆手，“我之前看完规则介绍就被劝退了，出来放松还要学这么复杂的游戏，吃不消。”

“干瞪眼吧，这个简单。”刘思妍说，“最后一名得选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一瓶啤酒。”

梁至遥从小就有点非酋附体，玩游戏或者抽奖的运气永远是最差的。就连有一次小学元旦晚会上号称有高达 80%的中奖率时，她也有幸成为了没抽到的那 20%。

还好第一局她战战兢兢地打到最后，混了个第三名，有运气更差的程彦垫底。

赢的人是刘思妍，她大概早就想好了要问什么，立刻对着程彦露出个很灿烂的笑：“真心话——你到底有几个前女友？”

“……这是送命题，要不我还是喝酒吧。”程彦说。

“不行，”她摇摇头，“上次问你就被糊弄过去了。你就说嘛，说不定你只是虚长我一岁，前任加起来都没有我多。”

空气一时变得有点微妙，刘思妍的问题说认真又像玩笑，但要说轻松，两人间又还是有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对这种情况，梁至遥不知道该跟着起哄还是打圆场，只能不说话默默看戏。

手机却在此时震了两下。某个近在咫尺的人不和她直接讲话，却选择发了条微信过来：“淡定，我们只是他们 play 的一环。”

……是这样吗。她莫名有点想笑。

程彦最后还是避重就轻地回答了那个问题：“……如果按谈了三个月以上的算，其实没几个。”

“那只能说明你没长性，”刘思妍撇撇嘴，“这个问题等于没回答，还是得喝一瓶酒。”

下一局倒是很快风水轮流转，头尾两人名次对调。不出意外，程彦也不准刘思妍喝酒逃避问题：“所以你呢？刚才口出狂言，你前任数量又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