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前任谈恋爱+番外(102)
在春节前,周维忱在医院碰到了一个人——
周维忱去给姥姥打水,在走廊听到一个熟悉的、不确定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周维忱?”那人不是很确定是不是他,甚至不确定他的名字是不是这三个字,带着点迟疑和犹豫叫出了周维忱的名字。
直到周维忱回头,那人才确定。
“真的是你吗?周维忱。”
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间,周维忱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冷却了。热水器还在出水,从水壶口漫出。
女人视线移到水壶上,指了指水壶:“水满了。”
周维忱沉默着把水龙头关上,看了女人一眼,没回话,准备走。
“周维忱,”女人冷声开口把他叫住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话绝对不算寒暄,女人的声音很冷,带着点嘲讽。她不是在询问周维忱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而像是在问,这些年,你凭什么还心安理得地活着?
周维忱脚步定住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谢谢关心,还好。”
那女人的妆容很浓,她皱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夸张。
“我来医院看望一个朋友。你在这儿工作?”
周维忱无意与她继续周旋,更不想回答女人试探的套话。
“不是。”
女人盯了他一会儿:“也是。你对这儿应该也没什么留恋了吧,毕竟,你连自己的亲妈和亲妹都能不管不顾。”
像是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周维忱只觉得身上发冷。
“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你害死了你亲妈。”女人嘲讽和犀利的话射过来。
周维忱攥着水壶的指尖泛白,他猛地转过身来:“你想说什么?”
那女人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周维忱,这些年你恨佩秋是吗?你以为你爸就是什么好东西?佩秋被他骗了……”
那女人一句句话尖锐犀利地往周维忱的心口扎。
久违的心慌、手抖的躯体化反应又在周维忱身上有显现的征兆。
“周维忱!”五米开外,一个声音大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声音里带着点锐利的威慑。
林云声快步走到周维忱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周维忱背对着梁怀冬,林云声正对着梁怀冬。
林云声警戒地看着梁怀冬,刚刚他们的对话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听得不全,但是她看周维忱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对。
梁怀冬皱眉看着林云声:“我是他小姨,我们在说我们的家事,你父母没有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打断别人讲话吗?”
周维忱转过身来,把水壶换了只手,反握住林云声的手。
他
声音很冷:“我们十多年没联系过了。”
梁怀冬看着两个人,脸色更为难看,她最后扔下了一句“你凭什么现在过得这么心安理得”,就走了。
梁怀冬走了之后,周维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支撑,脸色很难看,好像一下子塌了下去。
周维忱家里的情况他讲的不多,但林云声多多少少知道些。
周维忱的手很冰很冷,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整个人也是僵着的。
“周维忱。”林云声轻声开口叫他。
周维忱低头看她,手上的力度没减。“她是我妈妈的妹妹。”
周维忱询问她:“走吧,我们回去吧?”
他无意多说,林云声觉得现在不是一个问他的好时机。就点了点头,“走吧,回去吧,他们等着急了。”
下午的时候只有林云声、周维忱和许女士在,周维忱格外沉默寡言。
上午打完点滴,做完化疗,姥姥的这一次的反应很强。中午吃完午饭后就睡下了,但中途起来吐了一次,把中午喝的稀粥尽数吐了个干净。
周维忱把西瓜榨成汁,喂着姥姥喝了一点。
姥姥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现在身边也渐渐离不开人了,许蔚霜给姥姥请了护工,跟他们一起照顾姥姥。
晚上林云声和许女士都先回去了,病房里只有周维忱和护工陪着姥姥。
姥姥下午睡醒之后清醒了,她一遍遍摩挲着周维忱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辛苦你一直在医院陪着……”
周维忱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忙前忙后,亲人住院,亲属也要跟着一起奔波照顾,很是辛苦。周维忱在倒是帮他们减轻了不少负担。
“姥姥。我和云声在恋爱。”周维忱声音很轻,像是在哄着老太太,老太太在医院住院,手机不能玩,电视也看不进去,就静静躺在那儿,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我们前段时间刚确认了关系,其实我和云声大学的时候就谈过恋爱,不过我那个时候犯了错误,和云声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