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101)
原本揽在他腰际的左手,开始不安分地缓缓向上移动。
指尖掠过他的左肩继续向上,小心翼翼地摩挲他的下颌,再轻柔地抚上他的眉骨,又向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那线条分明的唇瓣上。
在她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乱了节奏。
岑碧筠缓缓直起身子,尽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彼此,她却坚定地望向他的眼睛。
酒意和黑暗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有想我吗?”
严恕没有出声回答。
但岑碧筠贴在他唇上的指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下颌微微点动的动作。
她得意地轻笑出声来。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她内心深处本就渴望如此。
她循着感觉,将唇凑近他耳边,用气声呢喃,蛊惑人心。
“亲我。”
严恕依旧没有动。
黑暗中,只有他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声,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贴在她后背的那只大手,掌心滚烫,却依旧克制地停在那里,不敢有任
何逾越的动作。
岑碧筠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他,过过嘴瘾,见他如此不配合,便故意佯装生气。
“胆小鬼,你走吧。”
说着,她跪在沙发上的双腿就要发力支起身子,试图离开他的怀抱,脚尖摸索着想去勾地上的拖鞋。
然而,她的脚还没碰到地面,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重新捞了回去。
另一只大手则迅速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向自己。
天旋地转间,岑碧筠惊呼一声,再次跌坐回他坚实的大|腿上,密不可分。
下一秒,她被彻底吞噬。
他的吻并不像他平时那般克制隐忍,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
他攫住她的唇,惩罚性的用力吮吸,仿佛要将她刚才那句胆小鬼警告回去。
岑碧筠嘤咛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胆地迎了上去,双手主动环抱住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湿的发间,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着他。
唇齿交缠间,她不断发出呜咽声,严恕的手臂收紧,带着她缓缓向后倒去,两人一起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岑碧筠仰躺着,长发散开,他精壮的身躯半覆在她上方,吻得更加缠绵。
一只手依旧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则在她身侧收紧,揉皱了柔软的睡衣布料。
意乱情迷之际,他的吻开始向下游移,落在她那片白皙柔软上。
岑碧筠的手也无意识地在停留在他衬衫的领口。
指尖颤着,笨拙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有什么东西从他敞开的领口滑落出来,不轻不重地砸在了岑碧筠的肌肤上。
岑碧筠一怔。
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枚银元。
“严恕。”
身上的男人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以为是自己过于急切冒犯了她,让她感到不适,立刻就要撑起身子,黑暗中传来他压抑的呼吸声。
岑碧筠并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
“是饶恕的恕。”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他就那样停在她的上方,难以置信地想要分辨身下之人的表情。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该做什么表情。
她……
她知道了?
她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多年前,被她从肮脏铁笼里救出来的狼狈少年了吗?
严恕一下子被卑微的浪潮席卷,好像顷刻间被不着寸缕的扔到光天化日下的窘迫。
他猛地收回手,坐直身子轻轻倚在沙发靠背,一时间说不出话。
岑碧筠轻轻坐起身,“还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严恕心一沉,以为她因自己的隐瞒而动了怒。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在黑暗中试图确认她的表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干涩。
“……对不起。”
“怎么?”岑碧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觉得辜负了我当年的期待,没能成为什么光鲜人物,反而做了个卖命的马仔,所以就自欺欺人地不敢同我相认了?觉得配不上我了?”
严恕嘴唇动了动,万千辩解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又一句无力,“……对不起。”
岑碧筠简直要被这块笨嘴拙腮的闷木头气死了。
明明长了嘴,却不懂得为自己辩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恼意,决定不再绕弯子。
“从头讲起,”她命令,“从你离开你继父那个混蛋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一字不漏的。”
说完,她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面朝上,直愣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