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24)
乔兰荷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能告诉你爹!”
“但您也先别抱太大希望,”岑碧筠看着她,语气冷静,“我手头没有五千刀那么多现钱,只能先拿一部分去赌场看看情况,探探他们的底,不能保证立刻能把二哥带回来。”
“行行行,能去看看也好,”乔兰荷急忙应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您必须留在家里,稳住局面。”
岑碧筠断然拒绝,“万一爹回来问起,您要想办法遮掩过去,总之等我电话,如果情况实在危急,超出我能力范围……”
她顿了顿,看着乔兰荷,“我会立刻通知您,您必须马上告诉爹想办法。”
乔兰荷被她的气势慑住,只能无奈点头道,“好好,我听你的,在家等电话。”
她随即又担忧起来,“可是碧筠,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要不要再叫上几个人跟着?”
岑碧筠还未开口,沉默站在一旁的严恕忽然上前一步。
“三太太放心,我在协安堂那边,也算认识几个人,不会让岑小姐有危险。”
乔兰荷这才想起严恕的存在,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有严先生在就好!老爷在家常夸您,说您是青云堂堂主盛丰先生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协安堂的人多少得给您几分薄面!”
她说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连连向严恕道谢,“哎,要是当时我们家少钧身边也有像您这样的人跟着,想必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话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去,酸溜溜的眼神带着一丝埋怨,飞快地瞥了岑碧筠一眼。
岑碧筠心下微哂,懒得在这种时候计较乔兰荷这点小心思,倒是对这个马仔有一丝惊讶。
原来他并非一个普通的马仔,看来自己之前确实小瞧了他。
然而,无论他在帮派里地位如何,终究是那个世界的人。
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让她本能地感到鄙夷和排斥,还是该尽早划清界限为好。
她转身上楼,取了些体己钱,加上乔兰荷给的,凑齐两千刀。
“走吧。”
岑碧筠径直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后座。
严恕迅速坐进驾驶座,轿车调转方向,再次驶出岑宅大门。
……
推开厚重的门,喧闹声和浑浊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赌场内光线昏暗,形形色|色的赌徒聚集在桌旁吵嚷,不时有穿着黑色短褂的打手在人群中穿梭巡视。
严恕一出现,立刻有眼尖的马仔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哟,树哥?稀客啊!”目光却警惕地扫向他身后的岑碧筠。
“找袁管事。”严恕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马仔会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穿过喧嚣的赌坊,走向后面更为幽深僻静的通道。
推开又一扇门,来到一间布置简陋的厢房,墙壁斑驳,只有一盏昏黄灯悬在天花板上。
岑少钧就在灯下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但身上不见明显伤痕。
他一见岑碧筠进来,晦败的脸上瞬间有了喜气,挣扎着喊道,“三妹你可算来了,快救我出去!这帮混蛋——”
“岑二少稍安勿躁嘛。”
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岑少钧的呼救。
赌场管事袁山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看向进来的岑碧筠和严恕。
“哎呀呀,今天是什么风把树哥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个小庙来了?”
袁山夸张地拱手,“怎么,岑老板这是请了青云堂的兄弟做保镖?真是大手笔啊。”
“袁管事客气,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严恕不动声色,目光扫过被绑的岑少钧,同样抱拳回礼,“不知岑二少爷这是犯了贵赌场什么规矩,要劳动袁管事如此款待?”
“树哥明鉴,可不是我们故意为难岑二少,”袁山嘿嘿一笑,一副为难的样子,“是二少自己技痒,手风又不顺,光了筹码还不过瘾,非要继续玩,我们赌场好心,借了他点周转钱,结果嘛——”
他摊摊手,“二少运气实在欠佳,利滚利,这不,就欠下五千刀了,我们也是小本经营,没办法呀。”
岑碧筠从进门起就一直沉默立在一旁,此刻听到袁山那套说辞,冷冷瞥向岑少钧。
岑少钧被妹妹看得心虚,一张白脸涨得通红,嗫嚅着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袁管事,”岑碧筠不再看二哥,转向袁山,声音清冷,“这里,是您说了算?”
袁山挺了挺胸脯,“算是吧。”
岑碧筠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体,“我虽鲜少踏足这等场所,却也略知其中门道。一夜之间,输掉五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