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28)
“奥菲利亚,”岑碧筠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
“我没事,”奥菲利亚飞快地打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显然不愿多谈,“走吧,今天我要把整条商店街都买下来!”
岑碧筠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子启动。
奥菲利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的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严恕专注开车的侧脸。
她微挑眉梢,凑近岑碧筠耳边,“卡娅拉,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有型的司机?”
岑碧筠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也压低声音,“在你们花旗国人眼里,不是都说我们东亚人长得都一个样吗?”
奥菲利亚立刻晃晃食指,“Nonono!男人分为两种,”她煞有介事地竖起两根手指,“帅哥,和那些家伙们。”
碧筠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前方驾驶座上,严恕的嘴角,也转瞬即逝向上挑动了一下。
商店街人头攒动,严恕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逛了一会儿,深秋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口干舌燥。
奥菲利亚跑去街角的杂货店买了两瓶可乐,塞给岑碧筠一瓶,自己迅速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呼——”
奥菲利亚长长吐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可乐瓶,语气充满了怨念,“都怪该死的禁酒令!我现在需要的可不是这玩意儿。”
她烦躁地晃了晃瓶子,“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胡奇屋喝它个够。”
岑碧筠见她主动挑起了烦闷来由的话头,正想顺势问一句,话还没出口,突然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声在她们身边响起。
一辆开得飞快的皮卡猛地停在她们面前,激起路边的积水,尽数泼溅在奥菲利亚那条漂亮裙子上。
“天!”奥菲利亚瞬间尖叫起来。
轿车司机刚摇下车窗,探出头,一句Sorry还没说完整。
“你这蠢货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吗,看我的裙子!”
奥菲利亚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那瓶刚喝了一口的可乐,径直就朝着车前窗泼了过去。
可乐一下糊满了挡风玻璃,顺着玻璃往下淌。
司机被这气势汹汹的攻击和连珠炮似的怒骂彻底搞懵了,只能缩在车里,隔着模糊的玻璃窗不停地道歉。
过了几秒,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岑碧筠的手腕,“走,卡娅拉,我们现在就去胡奇屋!”
“立刻!马上!我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岑碧筠眨了眨眼,看着奥菲利亚委屈的蓝眼睛,知道她需要发泄。
她点点头。
“好。”
岑碧筠知道胡奇屋是自从禁酒令下发后,花旗国所有地下酒吧的代称。
它们往往伪装成其他店铺,设有秘密通道和警报系统以躲避警察突袭。
她本身对酒兴趣不大,也从未涉足过这些场所,但眼下奥菲利亚显然急需这样一个情绪出口。
奥菲利亚熟门熟路地带着岑碧筠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岑碧筠疑惑地抬头看了眼书店招牌,又看了眼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神秘一笑,转头对跟在后面的严恕说,“麻烦您在外面稍等,我们要进去看会书。”
之前跟在几步之外的严恕自然没听见她们当时的耳语,也不知晓胡奇屋的计划,便停步在书店门外。
岑碧筠一头雾水地跟着奥菲利亚走进书店。
奥菲利亚装模作样地在文学区浏览着,岑碧筠也只好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
过了一会儿,奥菲利亚走到柜台前,柜台后是一位看起来儒雅温和的中年店员。
“你好,”奥菲利亚声音不大,“请问有《死狗一条》这本书吗?我找了好久没找到。”
店员无声扫视了她们一眼,平静地回答,“当然有,小姐,请随我到后面的书架找找。”
他们绕过一排排书架,一直走到书店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店员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在某个看似普通的书架侧面用力一推,书架竟然像一扇门一样,滑开露出一条狭窄通道。
奥菲利亚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岑碧筠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牵起岑碧筠的手,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条神秘的通道。
“死狗一条,是暗号吗?”岑碧筠低声好奇问,“为什么用它做暗号呢?”
“喝醉了,可不就是死狗一条吗?”奥菲利亚偷笑。
岑碧筠也耸肩一笑。
通道不长,越往下走,隐约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鼓点。
推开通道尽头那扇小门的瞬间,喧嚣的音浪就扑面而来。
明明是大白天,昏暗的彩色旋转灯球在天花板上转动,投下变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