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37)
那件湿漉的浴袍,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顺着严恕的身体,彻底滑落在地。
岑碧筠猛地僵住,眼睛渐渐瞪得溜圆,关门的动作停在半空,整个人石化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毫无遮掩的景象。
好……
硕丰。
鼓囊。
一团。
严恕也彻底僵在了原地,身无他物的面对着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强烈的羞耻与莫名激动的战栗从他的脚趾尖向上爬起,一直淅淅沥沥地麻到指尖,再到耳尖。
最后耳膜嗡的一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仿佛已经灵魂出走。
严恕先一步从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反应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拾起浴袍挡在腰下,一把从衣橱里胡乱扯出件上衣和裤子,看也没看,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在岑碧筠汗津津的额头上,把她整个人塞回衣橱深处。
衣橱门亦被他迅速关上。
他火速穿上裤子,胡乱把上衣往身上一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脸上的滚烫和狂乱的心跳,才走过去佯装平静打开了房门。
门外,岑碧香笑容温婉,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药膏盒子。
“严大哥,今晚吃饭的时候看你手伤着了,我那儿正好有些上好的愈伤药膏,给你送些过来。”
严恕一怔,看着她笑盈盈的脸,脑中立刻闪过盛丰提过的联姻可能,想来这位大小姐也是得了父亲的授意。
这送药的举动,怕也是别有用心,意在试探。
想起刚才岑碧筠掉在衣橱里的药膏,心头莫名地一暖。
他礼貌地笑了笑,摇头婉拒,“多谢岑大小姐关心,我这已经有了药膏,劳您费心。”
岑碧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柔声道,“严大哥你太见外了,你只比我大一岁,叫我碧香就好。”
严恕依旧保持着疏离的微笑,“礼不可废,大小姐慢走。”
衣橱里,岑碧筠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头莫名地涌上一丝得意。
他不肯叫大姐名字,却同意叫自己碧筠小姐,看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嘛……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又警醒地掐灭了它。
得意什么?
她凭什么要在乎一个帮派打手心里怎么想?真是可笑。
不过大姐不是一向眼高于顶,只看得上那些世家公子吗?
岑碧筠八卦地托着下巴仔细一想,倒也明白了。
严恕如今是金门城头号帮派青云堂的二把手,可谓前途无量。
这个年头什么最硬,枪杆子最硬。
比起那些规矩森严又婆母难缠的书香门第,严恕这样无牵无挂本事又大的男人,在最擅权衡利弊的岑家人眼里,确实算得上是一支潜力十足的绩优股。
想通了这点,岑碧筠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感觉,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
是因为严恕明明是她的保镖,现在却被大姐算计上了吗?
门外岑碧香又客套了几句,便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严恕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刚才……真是太失态了。
他看了眼身下,懊恼地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衣橱门。
第18章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孤注一掷
迟疑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拉开了门。
岑碧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飞快地扫视了一下门口,确认大姐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地从衣橱里爬了出来。
她脸颊依旧通红,看也不敢看严恕,低着头,一把将刚才掉落的药膏塞进他手里,语速飞快,“我……我就是来送这个的。”
想到刚才那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她努力想装得若无其事,甚至边向外走着,边故作轻松地优雅回头对他笑了笑。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结果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心神不定的她将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满眼金星。
“小心!”
严恕提醒她的紧张声也一同响了起来。
一向自诩端庄体面的岑三小姐,此刻痛得眼眶都红了,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捂着额头,再顾不上什么形象,也顾不得看严恕的表情,急忙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严恕低头看着掌心那罐还带着她指尖余温的药膏,回想起她最后那狼狈又可爱的模样,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
感恩节寒风凛冽,岑碧筠裹紧了羊毛大衣,站在临时搭起的粥棚前,像往年一样,将热腾腾的食物和厚实的御寒衣物分发给码头上劳碌一年的华工们。
严恕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工人们熟稔地和她打招呼,脸上皆带着真诚的感激,她也一一温婉回应,笑容和煦,恶劣的天气磋磨下,她也没有半分大小姐的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