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48)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拥抱,是道歉,是理解,也是无言的安慰。
岑碧筠回抱了她一下,然后轻轻分开,“埃莉诺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嗯,估计是。”
奥菲利亚揉了揉被昨夜寒风冻得发红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希望她爸别把她的零花钱全扣光。”
两人相视一笑,岑碧筠的眼角余光看到最后一个出教室的傅灿章正要走下楼梯,便跟奥菲利亚挥手再见,迅速追了上去。
“灿章。”
第23章 新年快乐卡娅拉!
岑碧筠脚步轻快,沿着楼梯向下追去。
楼下的人闻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夕阳的暖光里,简单的学生制服穿在他挺拔的身上,也难掩那份干净清隽的气质。
岑碧筠几步追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出了教学楼。
“昨晚的舞会,你怎么没来?”
岑碧筠侧头看他。
“人太多,太吵。”
他垂目言简意赅,“你知道的,我不太习惯那种场合。”
岑碧筠闻言,忍不住促狭一笑,“是呀,我们傅大画家向来只喜静的,只是你不来,可害苦了我。”
她故意拖长调子,“舞会没人邀我,像个傻柱子似的杵在那儿,尴尬死了。”
傅灿章脚步微顿,侧目看向她,唇边似乎也轻轻勾起,像是被她的笑意感染。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走出了校门。
校门外停着各色轿车,一辆锃亮的黑色汽车格外显眼。
严恕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姿态闲适地半倚在车门边,双臂随意地交叠抱在身前,显然是在等她。
岑碧筠偷偷扫了一眼一旁的傅灿章,脸上迅速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朝着严恕的方向扬了扬手。
傅灿章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不知怎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日喧闹的码头,这个男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模样。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
“严大哥来接我了。”岑碧筠转头稍显雀跃地对傅灿章说,“正好顺路,一起坐车走吧,先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了。”
他开口,“我想散散步,你们先走吧。”
岑碧筠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傅灿章已经微微颔首,“明天见。”
说完,他便沿着街道另一侧的人行道独自走去。
岑碧筠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涌上一丝难以名状的怅然。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朝着严恕走去。
严恕早已替她拉开了车门,目光在她挂着点失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岑碧筠弯腰坐进车内。
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傅灿章在街旁追随着那辆远去的汽车,直到它拐过一个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眼眸盛着落寞。
他微微垂下眼睫,薄唇抿成线,似乎在消化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惊呼,“莱昂!你怎么了?莱昂!醒醒!”
傅灿章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人行道旁,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白人男子正焦急地半蹲着,扶着一个倒在他臂弯里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面容此刻却口角歪斜,扭曲骇人。
他的半边脸正僵硬地抽搐着,眼睛也控制不住地半闭半睁。
周围已有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傅灿章眉头一蹙,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避开年轻男子慌乱的手,直接搭上了那个叫莱昂的中年男子的手腕。
傅灿章凝神细察,又迅速观察莱昂的面色,心中渐渐明了。
“是中风急症。”傅灿章轻声用英语解释。
“中……中风?”年轻男子一脸疑惑,“那是什么?不管怎样,还是送他去医院先。”
“现在送去医院,恐怕会延误最佳救治时机,留下难以逆转的后遗症。”
傅灿章语气冷静,手上动作却不停,迅速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针盒。
他利落地打开针盒,露出里面排列整齐大小不一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
年轻男子看到银针,惊恐地叫道,“别碰他!你这吓人的玩意儿会伤害他的,等医生来还是……”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挡傅灿章。
傅灿章眉头紧锁地扫了他一眼,“相信我。”
“可是……”
年轻男子还要阻止,就在这时,被他扶着的莱昂,尽管口不能言,却用还能勉强活动的那只手,拍打了一下年轻男子的手臂,艰难地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愣住了,看看莱昂,又看看傅灿章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没敢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