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源的动作精确的像是机械，山形隼人甚至怀疑青木源就是个机器人。

怎么会有人类的动作不暴露一点思想意图呢？

不过时间没有办法回复山形隼人的疑问。

青木源已经跳起，手中的球也已经发出。

既然无法在青木源发球的那一刻判断，山形隼人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排球上。

腿上的肌肉已经紧绷，随时准备左右移动接球，手上也已经做好了承受重力的准备。

排球向着既定的目的地奔去，但支撑它飞翔的力量减少，速度也下降了不少。

‘完蛋，好像有点太轻了。’

在耗尽能量降落的时候，耳边尽是岔气声。

“在前面！！！”

白鸟泽几乎全员都向起奔去。

但还是晚了一秒。

排球如同坠机的飞机一般，在过了网不远处下坠。

“哔——”

哨声响起，预示着第二次发球结束。

青木源看着刚过网不远的排球，原来刚进稻荷崎自己的力量竟然连发球都无法支撑。

青木源开始理解为什么宫侑大佬最开始总看他不顺眼了。

果然还是他实力太差劲。

青木源看着对面几乎集体僵硬的情景，心虚的轻轻做了个嘴型。

“轻球。”怪他发太轻了。

可能对面的大佬也没预料到他的实力下限能低到如此程度吧。

转眼又看见黑须教练正怒目相视的对着他。

‘完蛋，被教练抓包了。’

——

白鸟泽那边也确实是没料到青木源竟然会发出这样一个球。

不说白鸟泽，哪怕是整个日本排球界也没有人发出这样的球。

刚刚好过网，刚刚好在一个他们赶不上的位置降落。

对力量的把控简直精确到了极点。

原本因为青木源是和牛岛若利一样是一力破万法的力量型选手。

一直以来精确这个形容词多用于二传，但青木源不仅力量和牛岛若利相当，对力量的精确使用和对位置的判断也相当出色。

现在看来青木源的实力上限远不及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

黑须教练在青木源发出第一球的时候还内含自豪的和其余几个教练探讨青木源又一次爆发，以及他始终保留自身实力的性格。

结果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青木源又给他整了波大的。

虽然青木源第二发发球展现出他更深的实力，按理来说黑须法宗是应该高兴的。

但看着旁边鹫匠教练铁青的脸，黑须法宗至少在面子上也要表示对青木源的不赞同。

不过他也懂那小子，估计是白鸟泽带给他的新鲜感在之前和音驹的比赛中就已经消耗了不少，这次在球场上相遇，一次发球就已经让青木源对白鸟泽没兴趣了。

但偏偏青木源又是一个不喜欢自己失败的人，于是只能在场上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不过拿了两球在他心里就算队伍失败也不算他自己失败后，青木源应该会选择找个方式结束发球。

真是个混蛋小子。

——

第三声发球哨声响起。

青木源觉得今天的排球女神有点太眷顾他了。

不过他运气向来都不是很好，排球女神对他的眷顾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而且，想起黑须教练的黑脸。

‘比赛结束后还是去和教练道个歉？’

对人情世故懵懵懂懂的青木源想起北信介给他推荐的书。

‘书上写到，要和人表达歉意，除却口头道歉以外，更要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对受害方给予补偿，以弥补对方的损失’

黑须教练有什么想要或者担心的吗？

恐怕最担心的就是青木源拖累队伍的脚步吧。

不过青木源私心并不想用自己退队这个方式来求的黑须教练的原谅。

‘还是更加努力的练习，快点把等级提起来吧。’

青木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排球狠狠发出去。

青木源这次发出的球很符合白鸟泽之前对他的判断。

但有点太符合判断了，简直就像是为了迎合白鸟泽的判断而故意发的着一球一样。

山形隼人揉了揉接下球而发麻的手臂。

看着青木源那仿若玻璃球的眼睛半点不惊讶的看着球在白鸟泽的场地飞起，如同一滩死水。

他毫不留恋的回到队伍。

明明接下了球，山形隼人却感受不到半分的喜悦。

这一球就像是青木源让给他们的一样。

他额旁扬起的发丝，嘴角的弧度，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无一不在表示——

‘这局比赛真没意思。’

‘这么无聊的比赛，让我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除却对氛围不敏感的牛岛若利和单纯被青木源球技惊艳的五色工，白鸟泽的队伍陷入一种僵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