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反唇相讥，余光突然瞥见沙滩边缘的高大身影。

裴御沉不知何时出现在棕榈树下，作战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正低头查看全息地图。

"卡西来当裁判！"她突然指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裴御沉抬头，扫了眼记分牌，迈步走来时军靴陷进细沙，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继续。"他拿起裁判哨，言简意赅。

麦克眼睛一亮："卡西上校要不要加入？平衡下实力？"

晏临晞立刻蹦起来："来我们队！"

"不行。"哨子在他唇边闪着金属冷光，"我裁判。"

比赛重新开始。没了战甲加持，晏临晞却依然灵活得像只野猫。

她飞身救球的动作带起沙粒飞扬，发球时背后蝴蝶骨凸起的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当比分打到15:5时，麦克擦着汗喊停："卡西上校！您必须下场！"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裴御沉解下裁判哨走向蓝队。晏临晞眼睛一亮，突然摘下遮阳帽朝他扔去："要教训我？"

他凌空接住帽子，挂在旁边的网柱上："认真打。"

第一个球，裴御沉发球直接压线。球速快得拉出残影，在晏临晞脚边炸开一朵沙花。

"哇！"她扑救不及，"你偷袭！"

第二个球，她使出全力扣杀，却见他一个利落的鱼跃，单手将几乎触地的球救起。

比分渐渐追平，沙滩上尘土飞扬。最后一球，晏临晞突然变招——她假装要大力扣杀，却在触球瞬间手腕轻巧一挑。

裴御沉预判失误冲得太猛，刹不住车整个人栽进沙堆，作战裤上沾满细沙。

"20:22！"她欢呼着跳起来，赤脚在发烫的沙子上蹦跳，"我赢啦！"

蓝队队员目瞪口呆："卡西上校，你放水了吧？"

裴御沉从沙子里抬起头，淡定地拍掉后颈的沙粒："没有。"

"真的？"麦克挤眉弄眼问："在家也这么让着老婆？"

晏临晞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尖。而裴御沉站起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她不需要让。"

晏临晞捧着椰子大口喝椰汁，脖子上还挂着排球比赛的"冠军奖牌"——用子弹壳和鱼线现串的。林小满凑过来小声问："晏姐，首长真没放水？"

"当然没有！"她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最后那球是他教我的假动作。"

食堂另一头，裴御沉正在和麦克研究电子沙盘。他抬手调整全息投影时，作战服绷紧勾勒出肩膀的肌肉线条。

"别看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林小满偷笑，"话说你真要带战甲去抓海胆？张将军说晚上加餐..."

"那是战术训练！"她义正言辞，"测试水下作战性能！"

晏临晞蹲在浅水区的礁石上，战甲腿部转换成潜水模式。她拿着自制鱼叉（用帐篷杆和匕首改的），紧盯岩缝里的大海胆。

"左边三点钟方向。"

裴御沉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坐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似在记录数据，实则替她盯着潮汐变化。

"哪里？哇！好大一只！"她兴奋地扑过去，战甲踩起一片水花。

水流突然变急。一个浪头打来，她脚下一滑，战甲警报尖锐响起。

哗啦——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裴御沉不知何时跳进水里，单手拽住战甲后颈的紧急把手。

"潮汐表不看？"他皱眉。

"我忘了嘛..."她吐吐舌头，举起战利品，"但抓到啦！"

掌心里，海胆的刺还在张牙舞爪地动弹。裴御沉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危险品，顺手摘掉她头发上缠的海藻："晚上想怎么吃？"

"蒸蛋！"她眼睛亮晶晶的，"再开瓶8+1！"

"禁酒令"

"知道啦知道啦！"她摆摆手打断他的背诵，"那就椰子汁..."

傍晚的简易帐篷里，投影仪将海岛地形图投在帆布上。晏临晞盘腿坐在弹药箱上，正用匕首削着木棍玩。

"夜袭行动21:00开始。"裴御沉敲敲地图，"蓝队在B3区域设防。"

她突然举起削尖的木棍："用这个当标记桩怎么样？涂荧光粉那种。"

"驳回。"

"为什么！"

"上次演习，"他面无表情地翻开记录本，"你用的荧光粉让蓝队三条军犬追了半夜。"

她讪讪地放下木棍："那用无害染料..."

会议结束已是暮色四合。众人散去后，裴御沉突然叫住她："伸手。"

"嗯？"

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她掌心——是用海螺壳做的哨子，尾部钻了孔，系着战术绳。

"潮汐警报器。"他低头整理文件，"下次摔倒自己吹。"

帐篷外，海浪声轻柔地拍打着沙滩。晏临晞捏着哨子，突然发现螺壳内侧刻着小小的"YLX"，笔划工整得像作战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