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这就去找老赵打听！"

裴御沉的堂妹裴媛把那张照片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时，配文是：【铁树开花！万年冰山偷拍小姐姐！】。她没想到，这张照片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先是裴家旁支的某个表妹转发给了在749所后勤处工作的闺蜜，接着照片出现在749所内部群的深夜八卦时间。

【科研1组】：卧槽！这是晏姐？！首长偷拍？！！

【后勤处】：这角度绝了！绝对是趁人睡着偷拍的！

【谢砚修】：已保存，当护身符用。

林小满捧着手机冲进实验室时，晏临晞正在拆解新型传感器。

"晏姐！你上热搜了！"林小满气喘吁吁地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嗯？"晏临晞头也不抬，"又有人骂我用游戏手柄操控导弹了？"

"不是！你看！"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晏临晞的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放大照片每个细节——自己嘴角的饼干屑、散落在操作台上的草稿纸、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军装袖扣。

"上周三凌晨？"她挑眉，"我改量子纠缠算法那次？"

"重点是拍照的人啊！"林小满兴奋地手舞足蹈，"裴首长居然偷拍你！全所都炸了！"

晏临晞盯着照片角落的军装袖扣——那是裴御沉的定制款，内侧刻着鹰徽。

她突然想起那天醒来时，身上确实多了件外套，还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有意思。"晏临晞眯起眼睛，从工具箱里翻出微型摄像头，"礼尚往来。"

首长办公室里，裴御沉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突然，手机弹出特别关注提醒：【晏临晞】发布新动态。

他点开一看，是张对镜自拍：晏临晞穿着他的军装外套，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短裤，营造出"下衣失踪"的效果。配文：【借件衣服，挺合身】。

照片里她歪着头，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

"噗——"

刚进门的周名远看到首长喷咖啡的画面，默默退出去，重新敲了敲门。

"进。"裴御沉已经恢复冷峻，只是耳尖泛红，手背上青筋微凸。

周名远硬着头皮汇报："首长，那个……照片的事，要不要发声明？"

"什么照片？"

"就是您偷拍晏博士的……"

裴御沉抬眸，眼神锐利如刀："工作照而已。"

"可全所都在传……"

"传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传您暗恋晏姐一年零三个月，从她来749所那天就开始……"

钢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个小洞。裴御沉面不改色："让他们传。"

749所食堂人声鼎沸，晏临晞端着辣子鸡丁刚坐下，就被团团围住。

"晏博士！照片里你用的什么枕头？看起来很好睡！"

"晏姐，首长拍照技术怎么样？"

"你们什么时候官宣啊？"

晏临晞叼着辣条，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想知道？"

众人疯狂点头。

她点开录音文件——

"工作照而已。"裴御沉低沉的嗓音通过扬声器传出，"让他们传。"

食堂瞬间沸腾。角落里，谢砚修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拨通某个号码："计划有变，裴御沉已经......"

话未说完，手机突然黑屏。

晏临晞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指尖转着个微型干扰器："谢博士，食堂信号不好，建议出去打。"她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得吓人。

傍晚，地下车库灯光惨白。晏临晞蹲在监控死角，正用改装过的手机对准裴御沉的专车。

镜头里，男人弯腰检查轮胎的姿势让军裤绷出紧实的腿部线条。

"拍得开心？"

低沉的嗓音在耳后炸开，晏临晞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

裴御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撑在车门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薄荷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礼尚往来呀。"晏临晞晃了晃手机，翻出那张自拍，"我穿你衣服，你偷拍我，扯平。"

裴御沉盯着她狡黠的眼睛，突然问："知道为什么是那张？"

"嗯？"

"那天的你......"他声音低下来，喉结滚动，"像星星掉进了实验室。"

下一秒，裴御沉抽走她的手机，把自己的屏保换成那张自拍："现在，真的扯平了。"

深夜，裴家老宅灯火通明。裴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把照片放大再放大："这姑娘嘴角沾的是什么？"

"饼干屑。"警卫员小声回答，"据说是晏博士通宵时的标配零食，配咖啡能连续工作36小时。"

"好啊！"老太太一拍大腿，"能吃是福！身体好！"转身打开黄花梨木保险箱，取出个紫檀木匣，"明天我亲自去趟749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