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新婚(10)
"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打算当雕塑?"商浔砚侧头打量蜷在丝绒沙发里的人,水晶吊灯在他眉骨投下暗影,“房子验收完了,还有别的要验吗?”
“没……没了。”林峤咽了咽口水。他衬衫领口逸出的雪松香混着体温,在空调冷气里格外分明,"太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是该睡了。”商浔砚慢条斯理地松领带,喉结在解开的领口下滑动,像深潭下蛰伏的兽:"主卧浴室水阀坏了,只有侧卧能用,要一起吗?"
"谁要和你......"林峤猛地后仰,像只炸毛的小猫。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商浔砚低笑,喉间震颤的气音明显。
他修长手指替她撩开一缕飞乱的长发,尾音裹着沉木香薰和清冽雪松的气息,擦过她烧红的耳垂,"放心,等你准备好。"
浴室内响起水声时,林峤耳夹的红还没有消失,她精致衣裙下摆的蕾丝早被自己绞成乱麻。
等待的间隙,林峤将自己的行李衣物准备好,然后坐在客厅挨个拆姐妹们送的新婚贺礼。
她们和林峤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关系比较熟,大多送的是林峤喜欢的珠宝或包包。其中唯独一个粉色小盒子很特殊,林峤好奇的拿起拆封。
香薰的余韵突然被风吹乱了方向,林峤正捏着裁纸刀的手指突然收紧——浴室门滑开的轻响裹着水汽漫来,她抬头时呼吸滞喉咙。
商浔砚倚着磨砂玻璃门擦拭湿发,鸦羽般的睫毛垂落阴影,浴袍领口松垮地露出大片冷白肌肤,水痕蜿蜒过贲张胸肌,最终消失在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一直以来,商浔砚都是商家小辈们和林峤最敬仰的三叔。是云端雪岭般的存在。
金丝镜片后眸光清冷,温润矜贵却疏离淡漠,将百年望族拉出颓势的雷霆手段,温声细语间能让对家倾家荡产,名媛们连肖想都怕唐突了的谪仙。
而如今,这朵高岭之花就这样衣衫不整的站在眼前,往常梳得严谨的额发垂落几缕,沾着湿意扫过狭长眼尾,整个人像被月光浸透的冷玉突然有了温度。
这一幕冲击太强,林峤手上失了力度,盒子应声裂开,里面一片片粉色的薄片飞出来,落在他俩之间被月光洇出蜜色的地板上。
林峤盯着薄片上"超薄螺纹"字样,耳尖迅速灼烧,瞳孔天崩地裂。
“抱歉,我还不了解你的节奏。”商浔砚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过锡箔边缘,鎏金包装在暖光下流转旖旎虹彩,“原来你喜欢这种?”
“才……才不是!”林峤的指甲在真皮沙发抠出月牙痕,视线却如同被磁石吸附,忍不住盯着他胸肌上摇摇欲坠的水珠,突然发现那滴水正顺着人鱼线滑向危险领域。
“是什么?”商浔砚屈膝抵住沙发,潮湿的热气瞬间洇透她裙摆的蕾丝,喉结滚动时带起暗哑笑意,“还想看?”
“那继续……”他作势扯开腰带,动作间水珠坠落在林峤锁骨,激得林峤猛然蜷起脚趾。
“三叔!”林峤喉间泛起细小的呜咽,像被雨淋湿的幼猫。
因为紧张羞窘到极点,她瓷白脸颊再撑不起骄纵模样,唯有眼尾洇着海棠春色,连呼吸都碎得惹人心软。
商浔砚喉间溢出低笑,抬手时那截冷白手腕如冷玉青竹,修长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在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不逗你了,早点洗漱睡觉,你没准备好前,我会一直睡你隔壁。”
第5章
林峤好久没叫过商浔砚“三叔”了。
她在潮湿的檀香里惊醒,被褥间陌生的沉香气息让心跳漏了半拍。
冷汗浸透真丝睡袍,林峤望着帐顶的流苏穗子,记忆像浸了水的宣纸洇开。
消毒水的气味在梦境里格外刺鼻,林峤睁开眼时,发现商泽林坐在床边。
"你怎么在这儿?"林峤脸色苍白,声音带着沙哑。
商泽林似乎不知怎么开口,喉结滚动出迟疑的弧度:"前几天见你魂不守舍,怕你出事就偷偷跟来了。"
“是你救的我吗?”林峤问他,视线却看着门外那道颀长身影。商浔砚正背对病房站在窗前,黑色手机边缘反光随着通话节奏明明灭灭,像暗夜里飘摇的萤火。
“舍命相救呢,”商泽林桃花眼上扬,故意开玩笑逗她,“以后可要叫我恩人了!”
林峤脸色苍白地嗯了声,吃完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林峤再醒来时,睫毛轻颤的瞬间,正撞进商浔砚幽潭般的眼底。
男人搭在白色被单上的指节骤然收紧,喉结在丝质领口上方极轻地滚动。
那些未来得及藏匿的晦暗情绪,在镜片后凝成深秋霜露,坠在她尚未清醒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