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新婚(8)
“手疼不疼?”商浔砚高大的身影将林峤稳稳护在身后。仔细小心地捏起她的手腕查看。
只见一滴血珠顺着林峤白皙的手背滑落,滴在男人洁白的袖口上,洇出一朵刺目的染血玫瑰。
林峤摇头,紧皱的眉头透露出心情很糟糕,要商浔砚立即带她离开。
戴娇不依不饶,似乎是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在此刻断裂,“商泽林你给我说清楚,你和林峤究竟是什么关系!”
商泽林本就被她纠缠得心烦意乱,又得知她偷翻自己手机,心里的厌恶如同汹涌的潮水。
他拧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都跟你解释多少回了,我和林峤就是普通朋友!你还没完没了了?当着我三叔的面闹什么!”
“你们要吵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商浔砚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对争吵的男女,余光瞥见林峤脸色惨白如纸,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带着她下楼。
现场有位朋友是医生,替林峤重新处理伤口。只是处理时发出惋惜的轻叹:“好不容易结痂了又裂开,怕是真的要留疤喽。”
商浔砚冷冷的眼刀子扫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医生朋友:“……”
行,我就吃力不讨好呗。
医生朋友处理完伤口,不爽地离开了。
林峤整个人失魂落魄,鲜艳的裙摆散落脚边,像霜打的玫瑰,失去往日娇艳色泽,徒留惨败。
她脸色不好看,却仍然逞强地昂起下巴,“今晚这事是我的错……”
“这份重新拟好的协议,本打算明天让人送去给你。”商浔砚单手解开一粒西装纽扣,坐在林峤对面,微微前倾,将白纸黑字推到她眼前。
林峤没心情地翻了翻,越往后看越是心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如果离婚,你财产的90%都会归我所有?”
一想到商家那庞大的产业和惊人的财力,这数字简直是天文量级,怕是买下整座栖港都绰绰有余。
商浔砚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认真又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表明我的诚意。”
“林峤,我这人很传统,既然决定结婚,便绝无离婚的念头。婚后,伴侣双方需保持绝对忠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眼前的男人坐姿笔挺,周身散发着清冷卓然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与生俱来的矜贵儒雅。
他的眉眼与商泽林有几分相像,却更为深邃迷人,恰似那皎洁的云中月,疏冷而难以靠近。
林峤又将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里面仅“伴侣忠诚”和“离婚财产分割”两项有所变动。她没有丝毫犹豫,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我林峤向来说到做到。”
方才听到商泽林那番话的瞬间,她的心便已如死灰。对她而言,和谁结婚已然没有分别。
商浔砚目光沉沉,静静地凝视她片刻,“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敌对态度,毕竟我们以后是夫妻,会同床共枕,生儿育女。”
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地说出这种话?林峤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染上一抹绯红。
第4章
窗外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包厢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晕,香槟塔在中央折射着琥珀色微光。
林峤指尖蜷缩着按住真皮手包,却被唐星若眼疾手快抽走了暗红烫金封皮的结婚证。
"商太太别藏了!"唐星若指尖弹开内页时,镶钻美甲在灯光下划出星芒,"天呐这死亡登记照都能拍出电影海报质感,商浔砚真不愧是高岭之花!"
林峤耳尖泛起薄红,故作随意地将证件甩在鎏金桌面上:"早上从民政局直接去开项目会,忘了放回家而已。"
丝绒沙发另一侧传来杯盘碰撞的轻响,耿萝不甘心地辩解,“都是一个家族的基因,商泽林也不差多少啊。而且还和小乔青梅竹马,肯定比商浔砚更了解她。”
"打住!"唐星若将结婚证举到耿萝眼前,鎏金暗纹在两人之间流转,"看看这钢印日期,“峤泽”党就死心吧,“峤浔”才是官配。”
林峤垂眸啜饮着冷掉的伯爵茶,婚戒在杯壁磕出清脆声响。
证件照上男人凌厉的眉骨压着深邃眼瞳,让她想起今晨在民政局,他扣住她指尖按指纹时,袖口泄露的雪松香混着钢笔墨水的气息。
耿萝与唐星若的争执声惊醒了沉睡的玫瑰香薰,林峤走到落地窗前,月光在她墨色缎发上流淌成银河,指间勃艮第红酒杯随着争执的节奏轻轻摇晃。
"你究竟为什么啊?"唐星若突然转身,天鹅绒椅背上的流苏被她攥出褶皱,"当年比商泽林优秀的世家公子多的是……”
甚至温家小公子捧着梵克雅宝定制戒指跪在礼堂门口,林峤都让人家跪到保安来拖人。为什么就突然爱商泽林爱得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