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新婚(97)
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然而,乐极生悲。
她正低头寻找着好看的贝壳,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痛呼一声,猛地抬起脚,只见脚心偏后的位置,红了一块,被一块边缘锋利的碎贝壳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是很痛。
她瞬间单脚站立不稳,身体摇晃着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
“怎么了?”商浔砚低沉而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目光迅速落在她流血的脚上。
“没……没事,被贝壳划了一下。”林峤疼得倒吸冷气,试图保持镇定,但龇牙咧嘴的表情出卖了她。
商浔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下身,语气不容置疑:“上来。”
“啊?不用……我……”林峤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拒绝。
“伤口沾了沙子,容易感染。从这里走回酒店很远。”商浔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快点。”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靠。林峤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商浔砚轻松地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的后背比她想象中更加宽阔坚实,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海风味道,莫名地让人安心。
林峤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几乎要贴到他后颈的皮肤,能感受到他脉搏平稳有力的跳动。
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一下一下,敲打着鼓膜。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合在一起,投射在银白色的沙滩上。
海浪声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像是一首舒缓的背景音乐。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尽量避免颠簸到她。偶尔遇到不平的地方,他会提前放缓脚步。
月光是温柔的窃贼,偷走了白日的酷烈,只留下水银般的清辉,静静流淌在绵延的海岸线上。
海浪不知疲倦地轻吟浅唱,一遍遍抚平沙滩的褶皱,也仿佛要抚平人心头的沟壑。
林峤趴在他的背上。
世界缩小成他宽阔的肩背,和耳畔规律的海浪节拍。
脚心那点尖锐的刺痛,奇异地被一种更安稳的感知所覆盖。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鼻尖萦绕的气息复杂而令人安心——是清冽的雪松尾调,是阳光暴晒后残留的干净皂荚味,还有一丝海风带来的微咸湿润。
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与甜蜜,如同缓慢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将两人包裹。
白天刻意保持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海浪卷走,融化在彼此贴近的体温里。
林峤的心跳有些不听话,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声音大得仿佛要惊扰这静谧的夜。
她悄悄将脸颊更深的埋进他颈窝,那里温度更高,气息更浓,肌肤相贴的触感也更清晰。
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像某种令人安心的鼓点。
“喂,”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带着一丝刻意转移注意力的别扭,闷在他挺括的衬衫肩线里,自己先被这语调羞得耳根发烫,“……重不重?”
商浔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侧头。
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溢出一声极低沉、极具磁性的轻笑。
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贴着他的林峤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温热的呼吸更是直接拂过她敏感的锁骨肌肤,像羽毛轻轻搔过最隐秘的弦。
“重。”他开口,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戏谑,“比刚才沙滩上那只横着走的寄居蟹,要沉上那么一点点。”
林峤一口气还没提上来,他又故意托着她的腿弯,坏心眼地轻轻颠了一下,惊得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毕竟,”他慢悠悠地补充,语气里的调侃浓得化不开,“还装了只专往贝壳上踩的脚。”
“商浔砚!”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羞愤取代,林峤气得牙痒痒,想也没想就张口,用细白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在他肩颈处的衬衫上磨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同时,手指也泄愤似的掐住他肩膀的肌肉。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坚实,充满力量的肌理。非但没掐动,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温柔的陷阱,被那蓬勃的生命力烫了一下。
海风恰好拂过,卷走她一声气急败坏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