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新婚(99)
在这极致的光明和失重的眩晕感中,被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听着他低沉诱哄的嗓音,林峤感觉自己的意志力也跟着飞机一起飘在了云端。
最后还是难抵美色诱惑,林峤恢复了商浔砚的联系方式。
栖港城的初夏,总是伴随着潮湿的海风和流动不息的闲言碎语。
林鸿靖与陶馨月离婚的消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林鸿靖到底还是把那个舞女出身的给踹了!”
“当年他为了这位心灵伴侣,不惜和原配闹得十分难堪,没想到老了婚姻也落得无法收场。”
“那个陶馨月,以前多风光啊,现在成了栖港最大的笑话!”
“她那个女儿呢,那个叫林书音的,以后在林家可怎么自处哦……”
“还能怎么自处?林家那位正牌的千金大小姐林峤,是吃素的?能放过这个小三生的女儿?”
这些恶意的、看热闹的揣测,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最终也蔓延到了林书音所在的学校。
琴房外的走廊,本该只有悠扬的琴声,此刻却充斥着尖锐刻薄的嘲笑。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二小姐吗?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你妈那个老小三的事,全栖港都知道了!”
“就是!抢来的东西终究长久不了!你妈是这样,你以后啊,在林家估计连口饭都难讨到吧?”
“林峤姐回来主持大局,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母女!识相的就自己滚出林家算了!”
几个穿着精致校服的女孩子,围堵着脸色苍白的林书音,言辞如同淬毒的刀子,一刀刀精准地戳在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林书音紧紧抱着怀里的琴谱,指节用力到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反驳,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那些嘲讽的脸孔如同狰狞的鬼魅,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心底那头被压抑了太久、用看似乖巧顺从伪装起来的黑色怪兽,在这一刻,猛地撞破了牢笼!
“啊!”一声尖叫划破走廊的寂静。
下一秒,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向那个笑得最肆无忌惮的女生。
指甲、牙齿、琴谱,一切能利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疯狂地撕打、抓挠。
场面瞬间失控,惊叫声、哭喊声、拉扯声混作一团。
等老师和保安闻讯赶来,强行将状若疯癫的林书音拉开时,那个最先挑衅的女生已经满脸血痕,校服被撕破,倒在地上哀嚎。
而林书音,指甲缝里嵌着血丝,校服凌乱,眼神空洞涣散,剧烈地喘息着,然后,身体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家老宅,林峤正与林鸿靖商议着公司事务,管家拿着电话,脸色惨白地匆匆进来,声音发颤:“先生,大小姐,学校来电话,二小姐她在学校跟人打起来了,情况很不好,送医院了!”
“什么?!”林鸿靖猛地站起,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打架?书音?
那个从小到大连说话都细声细气,从未与人红过脸的女儿?
林峤也蹙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立刻起身:“爸,我开车,马上去医院!”
市中心医院,VIP楼层。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战战兢兢地等在外面,一见到林鸿靖和林峤,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后怕和惶恐。
“林董,林总,事发突然,我们……”教导主任手里还捏着一份沾染了点点血迹的成绩单,声音发抖。
林鸿靖根本没心思听,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白色的帘子半掩着病床,林书音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手背上打着点滴,睡着的模样依旧带着一种易碎的柔弱感。
然而,当护士轻轻掀开被子,准备调整输液针时,林鸿靖和林峤的目光,同时凝固了。
在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腕内侧,除了新鲜的针孔,还有几道已经淡化,纵横交错的陈旧疤痕。
只是平时那只手腕戴着手表,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林鸿靖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那些疤痕,看向随后跟进来的医生,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些是什么?我女儿手上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是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女性,她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刚刚出来的初步检查报告递过来,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专业性:
“林先生,请您冷静。林书音小姐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暂时性昏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