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火花99天后发现是前任(60)
虞昭恶狠狠地盯着他,正想放点狠话,下一秒瞬间软下来了。
谢昀深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眼尾泛红,睫毛颤动,就连眼睛里也湿漉漉的,像是有满肚子的委屈堵在喉咙口,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抬眼望过来的时候,明明在极力忍耐,但那层水雾却漫得更厉害,喉结滚动了下。
她惊慌失措,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递给他,语无伦次地说:“学长,你哭什么呀……”
他低下头不看她,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也没接纸巾。
完了。
哭得更厉害了。
虞昭坐在他旁边,也垂下脑袋,安安静静地陪他。
夜空中繁星闪烁,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笨拙地往他脖子上套。
怎么套也会掉下来,她无奈地笑了:“学长,你能不能抬一下头?”
谢昀深果然抬起了头,眼眶红红。
她三下两下用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只粽子,然后用纸巾去抹他眼角的泪。
“学长,我发现你似曾相识。”她一本正经地说。
他声音有点哑:“似曾相识?”
“好像我家里之前养的一只金毛,”她努力地回想,“那只金毛很可爱,后来我狗毛过敏不能养了,只能送到别人家去了。”
他忍不住气笑了:“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
她没恼,反而眉开眼笑:“我形容你可爱呢。学长你终于肯笑啦?”
“我又不是面瘫,”他无奈,“我也会笑。”
“你也会哭。”
人总有七情六欲,谢昀深也有难过的时候。
他闷闷地说:“我哭起来不好看。”
“没有!”她反驳,“可好看了,又脆弱又惹人心疼,我还想看你再哭几次。”
谢昀深:“?”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那还是算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灰扑扑的台阶上看星星。
一个带着滑稽的围巾,一个用帽子裹着脑袋;一个刚刚哭过,一个忧心忡忡。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虞昭硬邦邦地说:“我不接受这个道歉。”
谢昀深自嘲地想,也好。
虞昭又一转话题:“除非你补偿我。”
谢昀深:“?”
虞昭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艺术节在元旦,排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半个月,你得负责我日常的练习,陪我对练,教我台词。要不然我当场出问题了怎么办?”
“嗯。”
“节目成功演出后我想请你吃顿饭,把上次的药钱补回来。”
“嗯。”
“还有……”她努力地思考,“以后别说‘我们要不要再也不联系了’这样的话,很伤人。”
他微笑着问:“还有别的吗?”
虞昭很诚恳地回答:“没有了。”
谢昀深笑了笑:“好,我都答应你。”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虞昭用力地点头:“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随即飞快地强调:“我指的是,你说那句‘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这样的话,因为这个我很生气。”
谢昀深弯了弯唇。
因为这句话才生气?
而不是因为亲她而生气?
四舍五入,就是她想亲他。
再进一万步来讲,她想亲他,说明她喜欢他。
这就是爱啊!
那他下次是不是可以装醉让她亲,装哭让她哄?
谢昀深已经脑补出一万篇不可描述的小说,就连表白词、定情信物给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
他真是个小天才。
第27章 新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元旦晚会要到了。
晚会过后,就是艺术节。
艺术节挑在一月末,神仙打架。随后就是期末周,算是最后的狂欢,一票难求。
随着日期的逼近,话剧社排练的日期也越来越紧张。从半个月一次,到了一周一次,到后来更是一周两次。
天气越来越冷,跨年那天,北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天空中飘飘扬扬地都是雪粒,虞昭清晨推开窗时,世界已被一场大雪重新掩盖。地上早已积起厚厚的一层雪,远处的屋顶全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在树下玩雪。
从话剧社排练结束后,她接到了爸爸妈妈的电话。
“喂?妈,雪下太大了,回去太麻烦了,”虞昭带着毛绒小兔帽子,脖子上戴着厚厚的围巾,笑着说,“跨年不用惦记我,你们在家里好好过,注意安全。”
陈淑玲在电话那边道:“好,你要注意防寒,天气那么冷,千万不要出去乱跑知道没?”
虞昭含糊地应了,虞亮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惹得她一阵捧腹大笑。
她挂了电话,发现谢昀深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顶上还有不少雪粒,站在远处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