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158)
幸好!
他拄着那根象征着身份和辈分的梨花木拐杖,重重地在光洁的地板上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是指望不上了。”黎敬德摇着头,像个慈爱的长辈般看向黎妄,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阿妄啊,你也别太自责。毕竟血缘这东西玄妙得很,有时候亲疏远近,还真不是靠嘴上说说那么准的。”
这话一出,几个旁支的亲戚脸色都微微变了。
黎敬德却像是完全没察觉,话锋陡然一转,刻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看来,我们黎家最后的希望,恐怕真的要落在仲明身上了!”
他故意将“最后的希望”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但凡不是个傻子,都听出了这话中的暗指。
黎妄的瞳孔骤然缩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让空气凝结成冰。
黎仲达蹒跚地走到儿子身边,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阿妄,别太难过,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你爷爷吉人天相……”
黎妄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微微颔首。
父子之间,咫尺天涯。
黎仲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股彻骨的冷漠冻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狼狈地退到了一边。
沈言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黎敬德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的弧度,也感受到了身边男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被刺伤的痛苦与挣扎。
她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她正准备上前,用自己的方式,将黎敬德这番恶毒的挑拨不动声色地怼回去。
就在这时,简宁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他脸上血色尽失,神情慌张到了极点。
“爷!夫人!出大事了!”
众人心中猛地一紧,齐刷刷地看向他。
黎妄眼神骤然一厉:“说!”
“黎仲明出事了!”简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扭曲变形:“护送他回京的车队,刚刚收到汇报,他们在途中遭遇了车祸!”
“什么?!”黎敬德闻言,脸上“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仲明他怎么样了?”
沈言安的心头猛地一凛。
车祸?
偏偏在黎仲明被黎敬德塑造成“最后希望”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过巧合。
第177章 你一个弹钢琴的,懂什么医术
简宁的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一阵更加喧嚣的骚动。
凄厉的哭嚎声由远及近,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医院的天花板都给掀翻。
“天杀的啊!哪个黑了心的要害我们家仲明啊!”邱月那尖利刺耳的嗓音一马当先,她扑在一张移动病床边,妆容哭得一塌糊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爷子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现在连我们家顶梁柱都……这日子没法过了!”
病床上,黎仲明双目紧闭,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的一只手臂打着石膏,用绷带挂在胸前,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一副只剩半条命的凄惨模样。
黎服之跟在旁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嘴里颠三倒四地喊着:“爸!爸你醒醒啊!你不能有事啊爸!”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黎仲明已经严重到进了ICU。
这场面让原本就压抑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荒诞又嘈杂。
黎敬德看到这副景象,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恐迅速转为滔天的悲愤。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过去:“仲明你怎么样了?!”
一名医生跟在病床旁,满脸为难地拦住众人:“各位家属请冷静一下,病人需要安静!”
他拿着一份刚出来的诊断报告,看向黎妄:“黎总,二先生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为剧烈的撞击导致了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急性炎症反应。在这种情况下,血液样本中的炎症因子会严重干扰HLA分型的准确性,得出的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医生顿了顿,给出了专业的建议:“我们建议至少观察一周,等二先生体内的炎症指标消退后,再进行抽血配型。”
一周。
黎妄和沈言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于急性白血病患者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更何况,黎仲明能在这一周内做的事,太多了。
医生的话音刚落,黎敬德猛地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黎妄。
“黎妄!你好狠毒的心!为了阻止仲明回来救你爷爷,为了让你自己能永绝后患地掌控黎家,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