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186)
“黎先生。”陈医生恭敬地颔首。
黎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沈言安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俯身,将她从座椅上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穿过冰冷洁净的走廊,走向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术室大门。
自动门感应到人影,向两侧无声地滑开。
第208章 你根本不信我
病房里。
黎妄轻握着沈言安的手,安静地望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长而卷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沈言安的意识,从冰冷彻骨的深海中,一点点向上浮起。
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不是声音,而是来自小腹处那种空落落的、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的钝痛。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灵魂都被抽走了大半的虚无感。
昏迷前那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此刻化作了最冰冷、最残忍的现实,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脏。
沈言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黎妄那张憔悴得几乎脱了相的侧脸。
“黎妄。”
她的声音,因为麻药未过而沙哑干涩。
“我的孩子呢?”
长椅上的男人身体狠狠一僵,缓缓抬起头。
“言安,对不起。”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能让你去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孩子,没了。”
沈言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剧烈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伤口,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冷汗霎时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极致的悲伤与被背叛的愤怒疯狂交织,瞬间燃起了燎原的烈火。
“黎妄,你凭什么?!”
她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凄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这不是单纯失去一个孩子的悲痛。
那是一种被自己最信任、最亲密的爱人,亲手剥夺了身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所有权利的,极致的羞辱与背叛。
“这是我的身体!我应该有所有的选择权!”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任由你摆布,随意操控的东西吗?!”
“我不能失去你!”黎妄终于从那片巨大的悔恨中惊醒,声音嘶哑地辩解着,“言安,你听我说!在我这里,你的命,比我自己的、比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重要!”
他的话,他的“爱”,此刻却成了最锋利、最残忍的刀,将她切割得体无完肤。
沈言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绝望。
“所以,你就可以用‘爱’当借口,擅自替我做了决定?”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
“那以后,你是不是只要有这个借口,就可以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黎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轰然裂开。
沈言安执拗地看着他,等待着黎妄的回答。
然而,黎妄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敢直视她。
就当她以为,他连一句辩解都吝于给予时,黎妄终于再度开口。
“这件事,我对不起你。”
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但是,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沈言安愣住了。
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的委屈与悲凉,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肩膀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剧烈地抖动着。
“黎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可过我?”她的声音轻得像烟,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冰冷,“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只是一个需要你圈养起来,活在你的羽翼之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不是!”黎妄下意识地反驳,急切地想要上前。
“你撒谎!”沈言安猛地拔高了声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嘴上说着爱我,相信我,可实际上呢?你只觉得我的坚持,我的等待,是一个被母亲本能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在发疯,在胡闹!”
黎妄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是……这样吗?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他只知道她有危险,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消除这个危险。
“我是一个医生!”沈言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却恍若未觉,“我明明有机会能保住他,保住我们的孩子!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点……”
“可你根本不信我。”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床头,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