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251)
与沈言安寒暄完毕,陈老这才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恭敬与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人冻僵的冰冷与锐利。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幅拙劣的仿品上。
“现在,可以让我看看,”那冰冷的视线,越过画作,最终如利剑般,死死地钉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戚文燕,和早已汗流浃背、双腿筛糠的刘馆长身上,“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仿我的画,还敢污蔑我的恩人?”
第276章 真迹在此
见无人敢回应,陈老冷笑一声,拄着拐杖,走近那幅画。
“咚!”
只走了两步,他便再也看不下去。拐杖的末端重重地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暴殄天物!画虎不成反类犬!”陈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整个展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画中平滑的背景,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怆:“你们以为我的‘颤笔’是风格?那是病!是我这只手再也无法控制的痛苦!是我想为亡妻画下最后一抹夕阳,却连一条直线都画不稳的绝望!这幅画,平滑流畅,它没有痛苦,没有灵魂!”
陈老又指向签名处,眼眶微微泛红:“还有这银杏叶,是我妻子的名字里有个‘杏’字。我每画一幅,都像是她在看着我。这不仅仅是一个记号,是我的思念,是我的精神寄托!仿我画者,只知其形,焉知我心?!”
说到此处,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抬起拐杖,指向画中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云层与山峦的交界处。
“最可笑的是这里。”陈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画《落日余晖》时,正值黄昏,窗外恰有一只孤鸟掠过,我便随手画了进去,藏在云层的阴影里。那是我与亡妻共同的回忆。请问这幅‘真迹’上,鸟呢?”
经他一指,离得近的宾客下意识地凑上前去,伸长了脖子仔细辨认。
那片阴影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那位金丝眼镜评论家,之前还口若悬河,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羞辱、恐惧、以及职业生涯彻底终结的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扶,现场顿时又乱了几分。
刘馆长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展会办砸了,得罪了陈老和顾老,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把一件漏洞百出的赝品当成至宝,还企图卖给顾远山这种顶级人物。这桩丑闻一旦传出去,他在这个圈子里将永无立足之地,彻底身败名裂。
而戚文燕,已经彻底崩溃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晚宴,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她最看不起的野种碾得粉碎。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精神防线轰然倒塌。
“是你!都是你设计的!”戚文燕指着沈言安,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画是假的!你故意设套让我钻,就是想看我出丑!”
沈言安没有理会她的疯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从不可一世到彻底失态的全过程。
“敢做就要敢当。”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第277章 自食其果
戚文燕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沈言安。
跪下,磕头,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滚出京城?
不等她撒泼,陈老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转头对顾远山说:“远山,看来这光影美术馆,品味堪忧,连带着主人的品性也上不了台面。这种地方,不逛也罢。”
顾远山立刻会意,惋惜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面无人色的戚文燕。
“陈老说的是。”他叹了口气,“原本还觉得地段不错,想盘下来做个私人收藏馆。现在看来,这里的风水,被某些人弄脏了。戚夫人,合作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圣旨,宣判了光影美术馆的死刑。
戚文燕最大的潜在买家,京城收藏界的泰山北斗,当众宣布退出。这个消息不出半小时,就会传遍整个商圈,她手里这个耗尽了戚家流动资金的美术馆,将彻底变成一个无人敢接的烂摊子。
戚文燕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