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姜雨彤的语气不善。

负责人颤抖着声音，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幅画在展览会当天，就在沈小姐您抵达美术馆之前，已经被人买走了。”

这个时间点，让姜雨彤和沈言安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姜雨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我通知你们之后，到老大过去之前，就那么点时间，画就卖掉了？谁买的？你们美术馆卖画都不走流程的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沈言安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张面孔，但又被她一一排除了。

她的敌人，不会对她的画感兴趣。她的朋友，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和她开玩笑。况且，这只是她早年随手画的几幅习作，从未在任何场合问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对姜雨彤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直接让美术馆联系买家，把画换回来。

姜雨彤立刻会意，再次对着电话，语气强硬地命令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卖出去的，现在，立刻，马上联系那个买家，告诉他你们搞错了，让他把画还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雨彤以为对方已经吓得挂了电话。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骂时，负责人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细若蚊蝇的语气解释道：“姜小姐，真的非常抱歉！那位买家走的是‘匿名隐私渠道’。”

姜雨彤一愣：“什么意思？”

负责人的声音更低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意思就是……交易全程保密，买家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也联系不上他。”

“……”

姜雨彤举着手机，彻底傻眼了。

“匿名渠道？没有信息？你们是开美术馆还是开黑市！”姜雨彤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难怪你们濒临倒闭，这种经营水平，不倒闭才怪！”

储藏间里回荡着她的咆哮，而沈言安已经懒得再浪费口舌。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台超薄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看到这台电脑，姜雨彤瞬间停止了抱怨，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

“对！老大，动用你的力量！”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全然的崇拜和期待，“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把偷偷把画买回去了！Q神出马，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扒出来！”

沈言安打开电脑，屏幕上只有一个简单的黑色界面和一行孤独闪烁的光标。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键盘的瞬间，姜雨彤那没挂断的手机里，再次传来了美术馆那位快被逼疯的负责人的声音。

他显然是听到了“扒”之类的词，吓得魂飞魄散，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小姐！别！那什么……我们的隐私渠道为了保证绝对安全，所有交易都是现场签署的纸质合同，锁在物理保险柜里，根本没有录入任何线上系统！”

沈言安正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罕见的、混杂着无语和荒谬的表情。

堂堂顶级黑客Q，能让五角大楼防火墙形同虚设的传奇人物，竟然被一套最原始的纸质流程给挡住了去路。

这感觉，就像准备好了航空母舰去打仗，结果发现对方在自家后院挖了个地道。

姜雨彤看着沈言安那难得一见的吃瘪表情，愣了两秒，赶紧想出新办法：“好！没有电子记录，那总有监控吧？把你们VIP室当天的监控调出来，我们自己认人！”

这似乎是最后的希望。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更长的、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负责人才用蚊子般的声音，绝望地说道：“那天晚上，不是区域大停电了吗？备用电源启动时，发生了电流浪涌，服务器硬盘，烧了。那一整天的监控记录，全、全都毁了。”

第280章 为什么让她嫁给你

京郊，一家顶级私立疗养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病房内。

黎妄正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水果刀，正有条不紊地削着苹果。红色的果皮在他手下连成一条不断裂的长线，缓缓垂落。

病床上，黎老爷子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精神看着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他抱着胳膊，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看都不看黎妄一眼，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模样。

黎妄削好了苹果，用刀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放进水晶碗里，插上一根银质的小叉子，递了过去。

黎老爷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黎妄也不催促，将碗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地开口：“您不吃的话，那我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