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281)
大面积的三度烧伤,混杂着弹片划开的伤口,皮肉已经和布料烧结在了一起,再不处理,光是感染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没有麻药,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
沈言安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匕首,在火焰上燎过消毒。
她一只手按住黎妄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稳稳地贴上了那片血肉模糊的边缘。
冰冷的刀锋割开烧焦的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嗯……”
昏迷中的黎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沈言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压力。
黎妄的眼睫颤了颤,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凭着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抓住了那只正在他背上动作的手。
手心滚烫,力气却大得惊人。
沈言安的动作戛然而止。
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濒死前的脆弱和沙哑,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别走。”
好像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却又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和坚硬外壳后,最原始、最脆弱的哀求。
沈言安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枪林弹雨,可以在绝境中冷静地计算每一种生机,可以在撕裂他皮肉的时候稳如磐石。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她险些失态。
沈言安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
黑暗中,她任由他死死地抓着,那灼人的温度,从手腕一路蔓延,烫进了心脏最深的地方。
第308章 绝境中的联手
沈言安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垂下眼,借着匕首上反射的微光,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攥得泛红的手腕。
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落刀的轨迹,比之前更加快、准、狠。
长痛不如短痛。
处理完背上最致命的伤口,敷上仅有的金疮药,她才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黎妄紧抓着她的手指。
储藏室里,孩子们的啜泣声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和粗重的呼吸,在死寂的黑暗中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沈言安重新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那一张张挂着泪痕的小脸。
“门被锁了,但有另一条路。”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淬过冰,轻易地就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她。
沈言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手电光柱贴着门缝,一寸寸地仔细探查。门轴、锁孔、铆钉……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门轴下方最不起眼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几乎与铁锈污泥融为一体的圆形凸起。
是个阀门。
她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双手握住阀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转动。
阀门像是用铁水浇筑在了门上,纹丝不动。
她调整姿势,将身体的重心压上,再次发力。
骨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可那该死的阀门,依旧顽固地嘲笑着她的徒劳。
她抽出匕首,试图用刀尖去撬动阀门的边缘。
“呲啦!”
金属与金属碰撞,迸溅出几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除此之外,毫无作用。
“我来。”
一个沙哑到几乎失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言安猛地回头,手电光下,黎妄竟不知何时靠着墙,强撑着站了起来。
高烧和剧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你不要命了!”沈言安厉声喝止,箭步上前想扶他回去。
黎妄却抬起手,固执地推开了她。
他走到阀门前,伸出那只尚算完好的左手,重重地覆盖在了沈言安还握着阀门的手上。
“一起。”
说完,他便咬紧了牙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两人四手交叠,在孩子们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沈言安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腕的骨节在呻吟,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如同盘错的树根。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阀门,终于被转动了分毫。
有戏!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发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动从门锁的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厚重铁门,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刺目的强光从门缝中猛然涌入,瞬间将黑暗撕裂。
光线中,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在地上疯狂舞动。
得救了!
孩子们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