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

在“赛琳娜”这个代表着全球顶级奢华、品味与商业价值的庞然大物面前，那点风花雪月的艺术光环，似乎又一次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有些可笑。

之前那几位主动上前与黎妄、沈言安攀谈的商界人士，此刻不约而同地端着酒杯，悄悄退回了人群中，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表情。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再一次投向了沈言安与黎妄。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是追捧与看好，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与惋惜。

在绝对的、压倒性的商业壁垒面前，这场竞标的结局，似乎已经提前写好了。

第390章 鱼儿上钩了

戚文燕站在台上，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震惊。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位刚刚结束一场艰苦战役，最终立于城头之上的将军，品尝着复仇与胜利的甘美。

刚才因沈清瑶而丢掉的颜面，此刻，被她连本带利，以一种更具毁灭性的方式，彻底赢了回来。

“商业，需要的是国际化的视野与顶级资源的整合。”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沈言安的身上，字里行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而不是抓着一些细枝末节不放，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某些人，可要好好学一学。”

这句意有所指的嘲讽，瞬间点燃了舆论的风向。

“说的是啊，这下还有什么悬念？”

“悦梦虽然是国内娱乐业的龙头，但在国际顶级酒店和奢侈品消费领域，影响力跟赛琳娜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这已经不是竞标了，这是降维打击。”

“看来今晚最大的赢家还是戚家和温家，刚才那点小插曲，现在看来，连给他们这最终王牌当个陪衬都不够格。”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刚刚还觉得戚家手段拙劣的大佬们，此刻也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在绝对的商业利益面前，刚才的闹剧，确实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一片喧嚣中，沈言安的神情却平静得有些反常。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凑到黎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鱼儿，终于上钩了。”

黎妄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宠溺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拨至而后，姿态亲昵而自然。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那些时刻准备着捕捉爆点的媒体记者。

一名反应极快的记者立刻挤上前，将话筒高高举起，越过人群，对准了沈言安，声音洪亮地发问：“沈小姐！面对戚氏和温氏集团请来的强大外援，您和您的悦梦娱乐，以及黎氏集团，现在还有信心拿下城北这块地吗？”

这个问题，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刚刚还占尽上风的霜华大师，在被对方用绝对实力碾压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沈言安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直面镜头，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有没有信心，要看合作的基础是什么。”她缓缓开口，“我们悦梦和黎氏，只做最干净的生意，也只和最干净的伙伴合作。”

这句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在众人听来，这番话，酸味十足，像极了输不起之后的嘴硬。

什么叫“干净的生意”？

在这真金白银的战场上，谈论干净，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高台之上，戚文燕当场就冷笑出声：“沈小姐真是会说笑。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还要在这里评选道德模范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拿不出与之匹配的实力，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借口。”

温兰舟见状，担心夜长梦多，便笑着上前一步，主动接过话头，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这场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上移开：“好了，闲话少说。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我们与赛琳娜集团合作的诚意与决心，我们现在，将现场连线赛琳娜集团远在欧洲的亚太区总裁，菲利普先生。”

他的话音落下，助手立刻操作起来。

高台后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原本的宣传片被切掉，经过短暂的信号连接后，很快出现了一位金发碧眼，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Goodevening,ladiesandgentlemen.”

菲利普先生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热情地向在场的所有宾客问好，脸上带着商业精英特有的自信微笑。

为了彰显这次合作的权威性与真实性，他甚至对着镜头，亲自展示了一份已经用精美文件夹装裱好的合作备忘录。在摄像师给出的特写镜头下，备忘录上，戚文燕、温兰舟，以及他本人的签名龙飞凤舞，清晰可见。那鲜红的集团印章，更是显得无比正式和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