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看到的是责任，是黎家主母的身份，是需要他去庇护的妻子。

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独立、强大，闪闪发光的灵魂。是那个在十几年前那个雨夜，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瘦弱却坚韧的女孩。

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言安端着水杯回来，就看到黎妄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看什么？”

“看你。”黎妄的回答直白又坦诚。

他挪了挪位置，坐到她身边。

“言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嗯？”

“我们什么时候……”黎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复婚？”

第441章 什么时候复婚

沈言安喝水的动作一顿，无奈道：“任务当前，你脑子里就想这些？”

“很难不去想。”黎妄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靠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委屈又固执的语气低声说，“我每天都在想。我怕……”

“我怕万一我回不来，我的墓碑上，刻的身份是‘沈言安前夫’，而不是‘沈言安之夫’。”

他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就传来一阵剧痛。

“嘶——”黎妄倒吸一口凉气。

“又说这种话！”沈言安收回手，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煞气，“黎妄，我之前怎么说的？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你现在就咒自己死？”

她一向是最冷静的利刃，很少会这样动怒，尤其是在任务前。可黎妄这番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遗言”，却精准地刺破了她最不想触碰的恐惧。

她经历过失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黎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个玩笑，开得愚蠢至极。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慌乱又诚恳：“我错了，我错了老婆，我胡说八道！我掌嘴！”

说着，还真就抬手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言安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气笑了，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脸上依旧冷着：“谁是你老婆？”

“你。”黎妄立刻顺杆爬，握住她放在沙发上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言安，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是作为补偿，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爱你。”

沈言安的心跳乱了节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优雅从容，也没有了算计与权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爱意和孤注一掷的恳求。

良久，沈言安终于别开视线，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这不是拒绝。

黎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上那双他肖想已久的唇。

这个吻，开始时是温柔的试探，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但很快，就被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激情所点燃。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入自己的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沈言安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了下来。她搂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他。

空气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理智的弦，在唇齿交缠间，一根根崩断。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跌跌撞撞地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衣服被凌乱地扔了一地，从剪裁得体的外套，到束缚身体的衬衫，再到最后的底线。

当黎妄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时，他停了下来，喘息着，用一双被情欲染红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

“言安，可以吗？”他沙哑地问，给了她最后的选择权。

沈言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额角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主动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最肯定的回答。

黎妄再也无法克制。

第442章 破晓前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室内却是一片旖旎的春光。

黎妄的吻，像带着火星的雨点，细细密密地落在沈言安的眉眼、鼻尖、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在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

沈言安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不受控制地战栗着。酥麻的电流从脊椎窜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理智在感官的浪潮中节节败退，身体的本能逐渐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