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10)
宋祁年喉结微动,如潭水般静谧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他心虚地搓了搓指尖,声音又缓又哑,“兰小姐能找来这里,对我和宋家人的关系定有所了解。他们不肯在外人跟前承认我的身份,可我毕竟还是姓宋,楚承是我的侄子,身为长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个人恩怨酿下大错。”
兰溪懵住了,她苦思冥想了许久,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遭到对方报复绑架。
宋祁年的话出乎她意料之外,却也给了她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绑架她的人是宋楚承。
兰溪没料到宋祁年会开诚布公告诉她自己在宋家岌岌可危的家庭地位,轻飘飘一句不愿眼睁睁看着宋楚承犯下大错,其背后却是冒着得罪对方乃至整个宋家人的风险。
但从头至尾只字未提。
兰溪感觉心口抽了一下,莫名滋生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与惆怅,她动作极缓地在上完药的伤口上一圈圈缠好纱布。
“谢谢宋先生告知我真相,以后我自会多加小心。之前的事算我欠宋先生一个人情,不是一顿饭能够还清的。我知道宋先生什么都不缺,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
“那就两顿。”宋祁年打断她。
兰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男人唇角勾起丝丝浅笑,带着点黯然和难为情,“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也得两顿饭才能补回来。”
“好。”兰溪会意,先是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眼角弯了弯回他一笑,“那就两顿饭。”
夏柚白笑话他在关键时刻临阵逃脱,宋祁年不以为意,二十一世纪哪还有什么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狗血戏码,他崇尚的是小猫钓鱼的成就感。
眼看到了正午,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男人薄唇翕动两下正要趁机约饭,兰溪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见她看清来电联系人后神色不自然紧了紧,慌乱地按下了挂断,对方却不依不饶,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兰溪只得当着宋祁年的面按下了接听。
一声“哥”出口,宋祁年听得面色骤变,藏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拳,要是此刻梁恪站在他面前,一定毫不避讳地撕开伪装的皮囊,当场要他好看。
听筒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兰溪匆匆扔下一句“我马上过去”后挂断了电话。
手握上门把的刹那,身后男人清洌而略显淡漠的嗓音灌入她耳中,“与虎谋皮乃是大丈夫所为,而不是让兰小姐这般的弱女子出面,无疑于狼入虎口。兰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避害就利的道理,而不是一叶障目任人摆布。再有下一次,或许就没这般幸运了。”
这话说得看似忠告,实则充满了深意和试探。
随着玻璃门的合上,办公室内再度恢复先前的安静,凌乱的大班桌收拾得整洁如初,若不是空气中残留着消毒药水和柑橘香水的味道,宋祁年差点以为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他和兰溪多年后重逢的美梦。
现在一切都被梁恪一个该死的电话给打破了。
脑中闪过兰溪离开前脸上不悦的神态,激得宋祁年怒火翻涌,像落入油锅里的火星子,一瞬已成燎原之势。
暴怒无处发泄,最后只能一股脑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七零八落的破碎声响让他稍微宣泄了一些。
相较夜晚的喧嚣,白日里的月华路沉寂许多,沿街的几家商铺多是做夜市生意的,此刻户户大门紧闭,唯有马路尽头的那家“Lose酒吧”开了半扇门。
屋内光线昏暗,吧台区域亮着一盏射灯,漏出的灯光包裹住一个孤寂的背影。
甫一走进,一股呛人的烟酒气味扑鼻而来,兰溪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往吧台走去。
吧台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是店里的调酒师,染了一头孔雀绿,鼻翼一侧戴着镶了钻的鼻钉。见到兰溪,悠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兰姐你可算来了。”
兰溪在他对面的吧椅上坐下,吧台上横七竖八摊了几只空酒瓶,扫了眼趴在自己手臂上昏睡着的梁恪,一脸严肃,“他喝了多少?”
悠悠:“三瓶啤的,一瓶红的,伏特加喝了半杯。”
“这么多,还是混着喝的,不要命了吗”兰溪震惊,“有说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没劝着他点?”
“劝了,根本劝不住。起初老板只是一个人在喝闷酒,后来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梁医生打来的,没说几句就挂了。老板一直吵着要见你,又不肯给你打电话,趁他去洗手间的功夫我才偷偷把你叫了过来。”
兰溪看出他的为难,不再追究,“你去后厨帮忙煮碗醒酒汤过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垫肚子一道送来。”